赵半山一笑,剑似云展,圈圈圆圆,刚柔劲力变换不定。
那几个随从也随之起舞,仿佛傀儡一般,让人望之忍俊不禁。
程灵素见他们形象滑稽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口,连忙双手捂嘴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左顾右盼,最后望向师兄那边。
圣卿笑道:“此人的太极剑,刚柔疾缓不形于外,很是厉害。”
程灵素放下手,问道:“他的功夫很高啦?”
“有三四层楼那么高!”圣卿赞不绝口,“出剑奇姿高韵,味淡天然,真好啊。”
程灵素想了想,道:“比起四哥呢?”
“功力他更深,可是打不过四哥。”
“啊,为啥呀?”
圣卿道:“与人放对,不是看谁功高就能赢的。”
“那看啥嘞?”程灵素眨巴大眼睛。
圣卿负手而笑:“看天赋。”
“天赋?”
就在这时,忽听“夺夺夺”几声,几口剑四下射出,插入树干、亭柱。
“凔!”
一剑插在二人前面。
圣卿抬眼看去,就见那些随从被赵半山以剑点穴,倒地不起,忍不住抚掌赞叹:“好俊的功夫!”
赵半山长剑下垂,哈哈一笑:“你也来!”
圣卿微笑点头:“好。”抽出剑来,绰在手上。
此时月明,可剑上不见光芒,唯觉人剑和谐,意象全无。
赵半山看他的起手式,“噫”了一声:“天龙剑法?”
圣卿笑道:“只会耍几招。”
赵半山踱步而来,问道:“阁下从哪里学来的?”
圣卿笑道:“从敌人处。”一挺剑,朗声道,“小心了。”声音未落,人影翩翩,已到身前。
“好快!”
赵半山吃了一惊,撑剑一挑,五指捻动剑柄,剑身呜呜急转。
二剑相交,噌蹭作响,火光登时四面弹开。
圣卿只觉重心摇曳,心知对方以极高明的抖放之法,要动自己如法击出,顿觉下盘摇撼。
可他毕竟功深,腰胯一旋,已然走化。扭身后仰,以身带剑,倏刺其颈!
这一下变换如灵蛇缠树,狠辣似寒星坠地,一剑之中尽得“天龙剑法”的精髓,逼得对方险象环生。
赵半山但觉寒风拂面,所过肌肤麻痹,吓得他连连后退,反手一剑如柔云轻荡,不急不缓地绞来,霎时将来招化于无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