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圣卿答应,马春花大喜过望,连连作揖:“真的?谢天谢地,谢天谢地!”
李圣卿微微一笑,伸出二指,轻轻搭在左首孩子的腕上。
程灵素也跟了过来,蹲在一旁,大眼眨也不眨地看着。
片刻,圣卿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,见瞳仁微散,又探手摸了摸孩子额头,烫得厉害。
“师兄,怎么样?”
圣卿不语,只是又看另一个孩子,诊罢,直起身来,沉吟不语。
马春花急了:“道长,我儿子”
圣卿摆了摆手,温和一笑:“两位公子先天不足,导致脾肺两虚。脾虚则生痰湿,肺虚则卫外不固。这次又是餐风露宿又是淋雨,故而寒湿外侵,与内湿相合,郁而化热,热极生风,故见抽搐。”
徐铮听得半懂不懂,愣愣问道:“道长,这能治么?”
圣卿道:“能治。”说着,对程灵素点头示意。
程灵素从褡裢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,在火光下闪闪发亮。
徐铮见状,忍不住道:“道长,这是要施针?孩子这么小,要不先用汤药试试,或者您有没有药丸”
圣卿瞥他一眼,淡淡道:“再拖下去,热入心包,便是神仙也难救。”
徐铮被噎得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马春花一咬牙:“道长,您尽管施针!出了事不怪您!要怪,就怪他们命苦罢”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圣卿点点头,拈起一枚银针,在火上燎了燎,管趟子手要来了一壶酒,将针在酒中蘸了蘸。
程灵素低声问:“师兄,你为啥不直接用‘六经病气’呢?”
圣卿道:“小孩脏腑娇嫩,形气未充,哪受得住病气冲刷?”
程灵素一怔,恍然道:“婴儿者,其肉脆,血少气弱。而‘六经病气’如猛火急攻,效果霸道,孩子怕是经不起的。若以银针刺穴,如细雨润物,温和精准,反而更合适。”
圣卿一笑:“就是这个理,治病救人要因事制宜,切不可依赖一种路径。”说着话,左手按住一个孩子的手腕,右手持针轻轻刺入。
“嘶!”
“啊!”
“咦!”
马春花和徐铮紧紧相拥,旁边几个趟子手不断发出阵阵惊呼。
看着道人辗转银针,徐铮低声说道:“这么长的针扎进身体,看着好疼啊”
马春花没说话,只是面露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