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清晨时分,天色阴沉。
漫天惨淡,没有半分的霞彩,乌云在天上翻滚,汇聚扭转,仿佛要睁开的寰宇巨眼。
看样子,暴雨将临。
苗人凤的小屋里,却是人声鼎沸,此起彼伏。
就见锺家三兄弟,个个鼻青脸肿,身上缠着绷带,正大笑不止。
程灵素在一旁帮他们换药,这老哥仨的笑声愈发狂放,震得少女直翻白眼,又见他们朝着酒坛子抓去,当即鼓了鼓腮帮子,手上加大力度。
“哎呦!”
锺兆英痛呼一声,大叫道:“痛煞我也!”
锺兆能也惨叫连连:“轻点,轻点”
锺兆文苦着脸道:“姑娘,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?”
“我故意不小心!”
程灵素叉着腰,笑骂道:“有外伤还喝酒,不要命啦?”转手弹出一阵绿烟,洒在三人身上。
锺家三兄弟登时又哭又笑,两眼发直,齐声求饶:“灵素姑娘,饶命啊!”
程灵素翻起白眼,道:“这是金疮药,师兄改了方子,有奇效。”
“奇效我们没看到。”
三兄弟痒痛交加,牙缝里透出惨叫:“就是快要难受死了!”
程灵素拍了拍手,笑道:“过会就好啦!”双手叉腰,娇笑道,“你们可是大破五百绿营的‘锺氏三雄’啊,别这么熊,咋还哭呢?”
三兄弟闻言一齐挺胸,片刻便又挂上哭相:“难受嘛!”
“挺着!”程灵素翻了个白眼,起身屋外走去,走出两步,她又招呼道:“胡斐,你看着点,别让他们吃酒!”
胡斐笑道:“知道了。”
程灵素微微一笑,迈步走进里屋。
眼看少女的背影消失,锺家三兄弟连忙招呼道:“胡兄弟,你快打一旋好酒,让咱们漱漱口,润润喉咙。”
胡斐摇摇头,说道:“不行啊,你们还没好。再说,我也答应灵素姑娘了。”
“嘿!”
锺兆英骂道:“你这小子,真不够意思!”
锺兆能道:“就沾沾嘴,她也发现不了!”
锺兆文笑道:“男子汉大丈夫,怕她作甚?”
胡斐斜眼看他们,拖长声道:“三位哥哥,你们不怕灵素姑娘,我可怕呢!”
三兄弟本来小声说话,猛听胡斐大声嚷嚷,吓得差点蹦起来。
“怕,谁不怕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