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一眼,便知此人功力深厚,比起胡斐也不差。
便翻身下马,左臂微抬,搭在道人来臂之上。
二人手臂相碰,均感对方劲力若有若无,纷纷一笑。
道人手臂微缩,回捋圣卿,想将他斜斜带出。可哪知用力之下,忽觉对方身如流水般随劲而走,实是无功而返,忙坐身沉肘,欲要防守。
圣卿微微一笑,欺身倏上,双手随之一挽、一翻。
那道人胸口如遭电击,蓦地腾空而起,向后飘飞数尺,竟落在原地,脚印分毫不差,宛如尺子细量一般。
见此情景,满街一片惊呼,纷纷散开。
圣卿负手笑道:“你这道人,可是武当山的?”
道人一笑:“李先生猜的不错,老道无青子。”
“哦,陆菲青陆前辈?”圣卿笑道,“太极打得真漂亮,可惜惊了俗人不好。”
陆菲青道:“李先生说得是啊。”他叹了一声,“今日见了您心神激荡,不免癫狂。能与李人仙说话,不枉来世上走一遭。”说着,又作了个道揖。
圣卿道:“你是前辈,为何对我如对神祇一般?”
陆菲青哈哈一笑:“如今天下,哪家人见您不跟见了仙家一般?”话锋一转,叹息道,“可惜在淳安时我有事先走,教赵三爷抢了前,传你温州太极精髓,当真引为毕生遗憾!”
圣卿笑着摆了摆手,道:“缘分天定,前辈不必郁郁寡欢。”
陆菲青笑了笑,忽然一拳捶在手心,从怀里掏出一物递来。
圣卿不接,淡淡说道:“前辈这是何意?”
陆菲青道:“李先生,你得了太极门的真传,本就与武当同为三丰一脉。京城屠灭满清勋贵,更是搏得贪天之功!作为武当掌门与有荣焉,身为汉家儿郎更是大吐一口恶气!此等大恩,实非言语能报,唯有这三丰祖师手书的《太极拳谱》赠之,敝派尽听吩咐,万世颂德,方能报得一二了。”
圣卿道:“这个怪了,武当不与我这‘人屠’切割,反倒送我秘籍?”
陆菲青将书册放到他手上,轻声道:“李先生,大恩难报,更何况满清鞑子如今群龙无首,自乱阵脚,哪有心情找我武当的麻烦?”
圣卿大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却之不恭了!”
“您一定要却之不恭!”陆菲青大喜,“太极拳所传甚广,可再无一人打出祖师那般风采。”老道顿了顿,又撇了撇嘴,“自打您去了趟南粤,天下人都说温州太极门才是玄门正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