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这么说,圣卿连忙摆手:“不至于,真不至于。”
袁士霄道:“达者为先,应该的。”
圣卿扶他落座,忽而笑道:“前辈,真传无非一句话:内功不根于虚静者,当为邪术;外功不归于简易者,便是旁门。所谓真身只在刹那,此外无妙诀。”
袁士霄听了,只觉妙感齐来,却又抓不住。
过了好半天,只觉谜团越滚越大。
他忙守住心思,说道:“李先生的真身,能让我看看么?”
圣卿轻轻一叹,已知他智不及此。
“我让你见了真身,还算能耐么?”
袁士霄羡然而笑,悔道:“是我贪心了。”他老脸发通红,“如今见到先生,便觉从前都白练了,由不得心生沮丧。再者京城的鞑子勋贵都被先生杀绝了,老夫愈发寂寞”当即再度起身,掀髯大笑。
“李先生,传艺之恩大过天,先前恩怨俱消散,老夫给你磕个头罢!”
袁士霄说着,当真恭恭敬敬上前拜下身来,头顶心碰在地上。
圣卿忙道:“前辈,您勿要如此!江湖上一个头最大,我可不敢教您这样的徒弟。”
袁士霄起身,忽然落泪道:“李先生,今日后老夫便去回疆了却残生,一面竟是永诀。”他拱手抱拳,昂声道,“在这,便祝您武运昌隆,纵横寰海!”
圣卿面色肃然,也起身拱手。
袁士霄脑海妙觉大显,豁然发现原来万法归一,百途俱同,当即仰天一笑,径自走了。
圣卿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,心中一叹,知道他营卫不和,阴阳失调,已是风烛残年之相,命不久矣。
如他所说,此一面便是永诀,未来再难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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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寺镇。
晚风拂过木屋前的“夜兰花”,顺着那带着血红掌印的大树,吹向溪潭佳处。
夜晚雾露漫天,盛夏之风,穿堂过屋,风铃簌动,宛若天籁。
程灵素静静地坐在门口,抱着那长了新芽的花盆,一直到月儿沉落。
她轻轻叹气,对着七心海棠说道:“算算时间,师兄也该回来了,为啥今夜还没到?”转头看了眼身后,又叹了口气,“饭菜都凉透了。”
忽然,一个老僧走到她身边坐下,苦着脸说道:“灵素啊,和尚饿啦。”
但见他白须白眉,一脸慈祥,可不正是几十章没出来的无嗔大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