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家伙!”
圣卿嘴上骂着,手上却亲昵地抚了抚马鬃,双腿一夹,朝着左首那条崎岖小路行去。
岂料这条路越走越宽,几个转弯,竟转到了一条大路上来。
随后就见前面房屋鳞次栉比,竟到了一个市镇,西去两百步,便是一所茅店,虽然简陋,倒也轩敞。
圣卿哈哈大笑:“真有你的!”
下马快步走进客店,店前一名伙计正打呵欠,闻声招呼:“客爷,您来啦?”
圣卿哈哈一笑,招呼伙计:“拿饭菜来。”
伙计连忙应是,不一会,送上来一份家常饭菜,一壶米酒。
圣卿扒拉几口,只觉味道甚差,喝了口酒,也是颇为涩口,不禁摇了摇头。
“唉,尽管不喜欢上个世界,可该有的吃食基本都有了。对比这大宋,至少不算亏嘴。”
想到这里,竟是食不下咽,当下将饭菜一推,只慢慢啜饮米酒。
此刻,店内满座,热闹非凡。
可多是穷苦百姓,桌上基本就是一壶酒,几颗杏子果脯,围在一起吹牛侃大山。
虽然热闹,可说得多,喝得慢。
每次举杯,他们都贪婪得恨不得把杯口都咬下来。
就这种喝法,三四两酒都能喝一整天。
在这一群衣衫褴褛,满脸菜色的穷苦百姓中,身穿青布宽袍,俊美如斯的李圣卿,就显得极为扎眼。
虽然他只是自斟自饮。
却还是如夜空中的萤火虫,引得众人频频偷看,啧啧称奇。
就在这时,有一人笑嘻嘻地问:“这位先生,来了您?”
圣卿抬眼看去,只见这人身材瘦削,面色蜡黄,脸上笑得褶子堆在了一起,一手捏着个小酒杯,一手端着个大盘子,盘子里只有寒酸的几粒梅干。
圣卿心中了然,却还是笑着回应。
“哦,来了。”
那人眼睛一亮,连忙坐下,将酒杯和盘子放到桌上,拱手道:“先生俊秀不凡,小人斗胆,想要与您亲近亲近。”
圣卿瞧了眼酒杯里的白水,轻轻一笑,说了句:“你喝着呢,要不我给你添点?”
“哎呀,先生仁义!多谢,多谢!”
那人大喜,他等得就是这句话。
赶紧把自己的小半杯凉水一饮而尽,举着杯子递过去。
圣卿哈哈一笑,为他斟酒,说道:“相逢即是有缘,放心,酒水管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