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再度乱了起来,历史走向,已经看不清了。
圣卿轻轻说道:“妹子,襄阳之危已解,咱们也该功成身退了。”
程英定定地看着他,喃喃道:“回嘉兴!”
圣卿点点头说道:“嗯,回嘉兴,好好生活。”
程英眼里掠过一抹亮色,轻声道:“大哥,你开个医馆,我开个酒庄,没事跟三五老友喝酒钓鱼,多好啊”
圣卿哈哈一笑:“妹子,你说得我都迫不及待了。”
说话之间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二人悠然下山。
转过山腰,忽见两株大松树之间盖着两间小小木屋,屋顶上已积了寸许厚白雪。
程英道:“大哥,咱们便在这儿住一晚罢。”
圣卿点点头,带着她走到近前,但见板门半掩,屋外雪地中并无足迹。
“看来这是个猎人暂居之处,此时无人。”
圣卿推开板门,走了进去,果见屋中无人,桌凳上积满灰尘,显是久无人居。
程英关上板门,生了一堆柴火。
圣卿四处看了看,就见板壁上挂着弓箭,床上堆着几张破烂已极的狼皮。
他拿了弓箭,出门猎了几只山鸡獐子。
回来剥皮开腔,用雪一擦洗,便在火上烤了起来。
这时外边寒风呼啸,星光照在雪上,幽暗湛蓝,愈发冰冷彻骨。
可屋内火光熊熊,和暖如春。
圣卿喝光手中之酒,将酒袋扔了,忽地击节高歌:“蜗角虚名,蝇头微利,算来著甚干忙。事皆前定,谁弱又谁强。且趁闲身未老,须放我,些子疏狂。百年里,浑教是醉,三万六千场”
程英将獐子在火上翻来翻去,笑吟吟的望着情郎,嘴里轻声和着。
松火轻爆,烤肉流香,荒山木屋之中,别有一番温馨天地。
只是这段宁静平安也无多时。
忽听东边远远传来擦擦擦的踏雪之声,起落快捷。
圣卿歌声戛然而止,向窗外斜睨而去。
蓦然间,一个尖利的女声说道:“彭长老,你确定小女就在襄阳城内?”
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:“裘谷主,老朽虽然年老,可眼睛不瞎!打听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公孙姑娘就在城内,而且还进了郭靖府哩!”
“好!”
那个女声大喜道:“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幸运,真就跟着陆无双那小鬼头混了进去!”狞声一笑,“大哥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