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这叶蝉茶我陈了八年,如今来喝,更有奇效。”说罢,微微一晃。
嗤!
茶饼在手中崩碎,泄入茶盏之中。
郭靖见他举手投足间韵律盎然,不由得微微一笑。
“世间能让圣卿为之礼茶的,恐怕唯有郭某了吧?”
圣卿笑道:“那倒不是。我妻子,还有我那俩傻徒弟经常喝。”
郭靖苦笑一声:“唉,我险死还生才能喝的茶,没想到被别人当口粮”
圣卿举壶笑道:“你呀,就别整景儿啦。喏,这水刚二沸,三沸初来,正是时候!”说着,将壶中热水轻轻点在了茶盏里。
但见开水一冲,茶末立时浓如膏油,一股清雅芳馨的茶香飘然腾起。
郭靖一闻茶香,便觉心神畅爽,原本头痛立时缓解。
就连胸口都没那么痛了。
圣卿所用的手法,乃是宋朝风行天下的“七汤”点茶法。
只见他左手持壶,将沸水入盏,右手捏着茶盏轻轻打拂,好似与一位大敌放对一般,全神贯注地盯着。
不多时,圣卿最后一次倾水入盏。
就见一团浅雾如乳,自水面涌起,整个小亭顿时馨香四溢。
郭靖不禁叹息道:“圣卿的茶,不容易喝啊。”
圣卿将茶盏递给他,问道:“有何不容易?”
“佳饮难得,饮之难忘。”郭靖把玩着竹盏,看着青碧如渊的茶汤,“日后喝不到,可就有的难受啦。”
“以你和终南山的关系,还揩不到?”
“我脸皮薄,不好意思。”
圣卿看他一眼,微笑道:“放心,我给你留了两斤。”
“真的?!”
郭靖大喜,仰头一饮而尽。
圣卿哂笑:“骗你干嘛?”也仰头喝了。
一阵风来,花木簌簌作响,映得二人面目斑驳不堪。
过了一会儿,郭靖指着胸口,低声问道:“圣卿,你看出来了么?”
圣卿淡淡说道:“他没让我失望。”
郭靖不由问:“你有把握对付他?”
圣卿漫不经心,闲闲说道:“到了‘炼气化神’的境界,余下的功夫都看不上了。我和他也就看个‘真身只在刹那’。”
郭靖沉默地点了点头,苦笑道:“看来我这伤是白受了。”
圣卿道:“郭兄也不是白受伤,能对‘用神不用力’悟得更透,便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