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残血,波涛如怒。
一艘洁白的大船驶来。
甲板上狼藉一片,血流如注,恍如人间炼狱。
船舱大门洞开,露出千钧一发的景象。
但见舱内一俊相公身披大氅,长身玉立,眉眼如画。
房梁上,一个锦衣公子正满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他。
另一边,一青衣女子手持长剑,似怒似悲地盯瞧门外。
片刻后,华真真恨声道:“枯梅,果然是你!”
那个独眼老妪脸色阴沉,忽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没想到,医仙竟然放过了你。”
华真真冷冷道:“你装模作样,故意亲自要出来调查,其实就是想除掉我,对么?”
枯梅道:“没错。”
“你监守自盗‘清风十三式’,是为了原随云?”
“也没错。”
华真真见她供认不讳,心中越发愤怒:“堂堂华山掌门,竟然自甘堕落!你有何颜面去见华山的列祖列宗?”
“我早就不不欠华山了!”
枯梅冷笑一声:“二十岁我一人独斗‘太阴四剑’,性命便还给了华山派!二十五岁我用一只手为代价,逼退‘冷面罗刹’,一身功夫也还给师父了!若论对华山的贡献,我不输华仙子!”
华真真听了她的话,秀美蹙起,没有回话。
枯梅说得没错,自她掌教这二十年来,华山声誉日隆,渐渐有昔日鼎盛迹象,称呼一句中兴之主不为过。
更何况她一身的伤痕,无不诉说起劳苦功高。
“可是!”枯梅忽地厉声道,“你又是从哪蹦出来的?”
华真真道:“原来你是怪我?”
“我凭什么不怪你?”枯梅道,“你得了华仙子的秘籍,就能踩在我们头顶?华山派中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有权过问,华山门下无论谁做错了事,你都有权惩罚,就连身为掌门的我也不例外。”
她接着又道:“我就问一句,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?”
华真真笑了笑,提剑向她走去,边走边说。
“现在我来告诉你,华山派没人管你由我来管!还有,你听好了,派中长老不敢惩戒的人我敢惩戒,他们不敢管的事我来管,一句话,监护华山,除灭叛逆,祖宗特许,这就是我华真真手中的权力。”
“你这种存在不就是专门针对华山掌门?”李圣卿听到这里,不由得吐槽了一句,“华山太上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