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,是政和二年的八月十四。
天将降大雨。
王小石二十岁,白愁飞廿三岁。
李圣卿三十六岁。
嗯,都是青春年少,都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。
这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空气闷得吓人,刮的风也是热风,西天尽头,一片长云火红带紫,宛如火焰中凝结的血块。
圣卿抬头看去,说道:“要下大雨了。”
“风雨欲来嘛!”王小石笑道,“就跟这京城似的。”
白愁飞打了个酒嗝,说道:“咱们快走吧。”
王小石回过神来,又看了天色一眼,便要出门。
忽听店伙计叫道:“客爷,别这时候出去了!半路就得浇的透心凉!”
白愁飞和王小石闻言一愣。
圣卿忽道:“多谢。”又看了眼伙计,“出门时当心头顶上。”说罢一笑,当先出门。
二人一怔,都皱着眉向外走去。
那店伙计不明所以,嘟囔了几声“好心当作驴肝肺,这是咒我呢”之类的话,倚着门口继续迎客。
只见外面起了大风,街上尘土飞扬。
圣卿三人刚走出来,不防一阵风吹过,那门上的匾额突然掉落,直直砸向店伙计头顶。
王小石眼疾手快,忙拽他向旁躲闪。
砰地一声。
匾额落下,力道着实不小。
店伙计瘫坐在地,面色苍白,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。
王小石和白愁飞互相对视一眼,猛想起圣卿说过的话,都呆住了:“难道圣卿竟能未卜先知?”
白愁飞诧道:“圣卿,你除了行医,还会算卦?”
圣卿袖手而走,笑道:“我哪会。”
“你要是不会算卦。”王小石凑上来,嬉皮笑脸道,“刚刚怎么解释?”
圣卿道:“咱们进去的时候,我就发现牌匾摇晃得厉害,那伙计又总在门口揽客,所以提醒一嘴嘛!”
“啊,这样么?”
王小石有些失望地说。
“哈哈,子不语怪力乱神。”圣卿笑道。
白愁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。
豁喇喇!
天上突然打了闪。
闷热的空气好似破开的皮球,透出一丝清凉,风卷尘土,四周一片迷蒙。
三人赶忙朝着住的地方飞奔,“一得居”在长同子集,他们仨自然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