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哗哗~!”
雨开始下了起来。
开始只是一滴、两滴、三滴,后来密集了起来。
天灰暗得像罩下了罗,连飞鸟也惶莫已,路上行人纷纷抱头鼠窜。
仨人知道接下雨要更大了,苦水铺又全是贫民寒窟,没处躲雨。
圣卿他们用袖遮着头,窜入一处似被火烧过的残垣里。
那地方虽布满残砖朽木,杂草丛生,但还有几片罩顶瓦盖,未曾塌落,还可以作暂时避雨之地。
三人狼狈地掠入这片废墟子里。
圣卿抖了抖襟发上的水渍,从褡裢里掏出大氅披上。
王小石眼睛一亮,笑道:“圣卿,你穿着大氅好有气势啊!”
圣卿仰头望雨,随口道:“相比较来说,我觉得蓑衣更实在。”
“你这人好奇怪!”王小石嘟囔道,“身披大氅多帅啊,等以后有钱了,我也弄一件。”
“还有我,我要白色的。”白愁飞接口道。
他说着话,解下巾帕,小心翼翼地抹干字画水迹,王小石也过来帮忙。
雨下得越来越大了。
顺着瓦砾间的缝隙滴落,断线如珠。
雨水一激,空气中顿时漫起一股土腥味,但是现在哪还能讲究这些?
外面雨水滂沱,王小石和白愁飞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字画。
眼中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些许失意来。
他们竟为了几幅可换取蝇头小利的字画,如此紧张!
两人都同时感觉到对方所思,苦笑了起来。
这笑意其实并不十分苦涩,只是十分无奈。
英雄落难时,最不喜欢谈落难,这跟凡人稍遇挫折,就埋怨个没完是不一样的。
所以他们只好找话说。
王小石搔了搔头,笑道:“圣卿,希望屋里没有漏雨。”
圣卿摇头叹道:“就咱们那破房子,外面大暴雨,屋里下小雨。你这想法不切实际。”
白愁飞伸长脖子张望天色,说道:“这雨可得要下一阵子。”
圣卿微微一笑,从怀里掏出竹根壶,喝了一小口。
随即递给王小石。
王小石嘿嘿一笑,咕嘟就是一口,叫了声“爽”,便递给白愁飞。
白愁飞笑着接过,仰头喝了一大口,悠然道:“说实话,有酒之后,就算淫雨霏霏,也觉着不差了。”
“那是!”王小石抢过酒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