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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身体半透明，能看到星星在它的腹中闪烁，能看到月亮在它的脊背上滚动。
它游得很慢，很优雅，像一曲无声的舞蹈，在天地之间画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圆弧。
在这海天之间，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似鲸歌，似人声，似神明的低语，又像是无数人的低语。
“神爱人。”
伴随着这个声音，还有一段信息。
神是万物的本源，是第一因，是终极理性。
因为神对人有爱，所以人成为了最具有理性、最能意识到万物本源、最能理解神的生物。
这是大爱。
“神已死。”
又一段信息涌来。
神因为爱人，让人有了理性，为了给人自由，所以神死了。神不在了，因此人自由了。
这是大慈。
“我们感谢神的大爱，大慈。”
这个神会的人，因为感谢神，所以聚在一起，成了一个会。
她们不是求神保佑，也不是向神乞讨，而是感谢。
感谢神给了他们理性，感谢神给了他们自由，感谢神死了。
那些孕妇坐在软榻上，听着这些话，感受着那些信息，脸上不禁露出了感激的表情。
有的红了眼眶，有的双手合十，有的低下头，嘴唇微微翕动，不知在念些什么。
齐飞看着她们，忽然觉得有些复杂。
这些人，比伪法修士更接近更懂“本源”与“终极理性”。但是又发自内心的相信，这样的存在是“爱与慈”的。
真实的世界与真相可能很冰冷，会让人感觉到痛苦。
声音又响了。
“今天，神之子就要降临。”
神之子，不是神的儿子，而是最为接近神的、最能理解神的、最能传播神的教义的人。
他一直存在于教会之中，并非有形的存在，而是无形的存在。
最初就是他一直在传播神的爱与慈。
现在他将要从无形变成有形，从概念变成实体，降临人间，只是为向更多的人传播神的大爱与大慈。
而她们这些孕妇无论父亲是谁，无论出身如何，产下的孩子，就可能是神之子。
“让我们赞美神，”那声音再次响起，庄严而缓慢，“让神之子降临。你们将成为神母！”
梦幻的光从那只巨大的鲸鱼身上洒下来，笼罩了整个现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