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并不是在说谎。
人与它这样的存在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它看起来有法力傍身,能变幻万千,呼风唤雨,手下还有一群忠心耿耿的信徒与祭司鞍前马后。
可这一切,都掩盖不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它终究不是人,不是修士。
它有天然的上限,一道看不见的天花板。
无论它再怎么努力,再怎么修行,那道天花板都不会消失。这是它的宿命,也是它所有疯狂的根源。
因为它只是龙王的一道“恶尸”,并不是完整的人。
为了打破这道天花板,改变自己的出身,它筹备了不知多少年。
它小心翼翼地发展信众,培养势力,它让龙师那有法力的信徒想办法怀孕,只是为了一具能够承载它转世的肉身。
为了让龙师那群孕妇腹中的婴儿,成为它重获新生的容器。它甚至规定了受孕的男性与时间。
只差一点。
只差那么一点点,它就可以转生成为人了。
到时候,凭借人的身躯、它积累千年的渊博知识,以及信徒们源源不断的供养,它便可以真正地步入修行大道,堂堂正正地成为一名真法修士。
修行几十年,未必就比南海龙王差!
等他修行高深之后,再拉拢一批人,合纵连横,共同对付南海龙王,它未来的成就,未必不能成为真正的南海之主。
可这几十年的谋划、无数的心血、无数的等待,一切一切都被齐飞一剑斩断了。
它怎能不恨齐飞?
更可恨的是,它与齐飞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,素不相识,毫无瓜葛!
它根本想不通,齐飞为什么偏偏就跟它过不去。
总不能是齐飞看他不爽吧?
所以它才骂齐飞是“不知哪里来的疯子”。
南海龙王浮在云层之中,庞大的身躯被闪电照得忽明忽暗。
那双幽冷的竖瞳凝视着齐飞,沉默片刻后,开口说道:
“把它交给我。你与这艘船,可以安然过去。”
这是他绝对理智算出来的最优解。若是能以利益的交换,把“恶尸”从齐飞手里换回来,是再好不过的结果。
三尸合一,突破金丹,才是他眼下最迫切、最要紧的事。其余的一切,都可以往后放一放。
齐飞摇了摇头,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能开出条件,让我很欣慰。但是你说话的语气,让我很不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