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善尸与恶尸,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。
趁着现在,把他们炼化,三尸合一!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他当即运转功法,善尸与恶尸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,双双化作流光,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体内。
他感觉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水流,又像是破碎的镜子重新拼合在了一起。
多年的目标,终于实现了!
他几乎忍不住要放声大笑。
换了以前,他是不会笑的。
在绝对理智的支配下,笑只有一种方式,在有利于利益交换的时候,才会笑。
可现在,他太痛快了,痛快要溢出来,笑是它唯一能找到的出口。
善尸归位,恶尸归体,他已经圆满。
他终于可以尝试突破金丹了。
只要成为金丹修士,整片南海,就是他的囊中之物!
他正沉浸在成为金丹修士的展望之中,忽然,他感觉不到了不对。
善尸与恶尸回归之后,两者的种种记忆,开始与他本身的记忆猛烈地碰撞。
那些记忆,那些情感,那些他早已遗忘或刻意抛弃的东西,此刻猛然归来,好似潮水涨潮掀起的巨浪,一波接一波,打得他头晕目眩。
是“我”做的事。
也是“我”做的事。
可为什么,两者的行为模式、认知方式,甚至最基本的价值判断,都与他截然不同?
它们是“我”,又不是“我”。
它们是他的一部分,却带着各自独立的视角,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原本坚固的认知框架。
时间在雾中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百年,南海龙王终于消化完了这一切。
当善尸与恶尸回归他本身,他终于成为一个完整的“我”之后,他思考很久,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《斩三尸》这部证道法……是错的。
不是因为功法本身有缺陷,而是因为“善恶”从来就不是固定不变的,从来就没有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。
立场不同,善恶便不同;处境不同,善恶便不同。
我之仇寇,彼之英雄。
更何况,天地之间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,根本没有善恶可言。不过是两者相害取其轻,在两个坏结果里选择一个不那么坏的。
是取舍,是无奈。
更遑论,世间还有一种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