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依旧沉默。
他们看着眼前被攻破的山门,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他们曾经的师兄弟,偌大的大形剑派,死的死,散的散,当真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。
“你们是无辜的人。”齐飞继续说道,“你们不过是上了一艘贼船。”
“若没有今日这场劫,你们继续留在大形剑派,那么,真的就过得潇洒吗?”
“师门里的那些龌龊事,那些你们不愿做、违背本心的事。”
“若真有人逼你们去做,你们有资格说不吗?”
这话若是放在今日之前,放在王行竹没有说出那些事之前,莫行松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。
他一定会跳起来,涨红了脸,像刚才那样喊“你骗人”!
可是现在……
两位师兄的话,让他这才明白,自己眼中的师门,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师门。那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!
他现在六神无主,下意识地看向两位师兄。
王行竹还没有开口,粟行柏却先说话了。
“我原本想……先虚与委蛇,等修行有成之后,就离开。”
莫行松脑子里轰的一声,立刻意识到“离开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要叛宗?”他脱口而出。
粟行柏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师弟,这不是叛宗。”
“师门固然传授了我剑法,我承这份情。但是……师门并非我心中所追求的师门。”
“甚至,与我心中的道,差远了。”
“咱们的死对头大愚剑派,也是这幅德行。剑派,剑派……“他自嘲一笑说道,“我想多走一走,多看一看,看看这世间,是不是所有的师门都这样。”
莫行松怔怔地看着他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师兄。
粟行柏平日里话不多,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,莫行松一直以为他只是性子沉闷。
可现在他才知道,这个师兄不是没有想法,而是早早地就看清楚了大形剑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明明是个剑派,但是剑派之中谈论最多的却不是剑,是掌门的喜好,掌门的脾气,长老的举措。
那些二十年前跟着掌门出生入死的人,如今都成了长老。
他们看着现在这个大形剑派,心里头不满意。他们觉得自己当初偷袭、拼杀的结果,不该是这个样子。
可掌门牢牢把持着一切,他们没有力量去改变,便只能拉帮结派,在暗地里较劲。
这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