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、淡金……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,将整座剑祠照得如同白昼。
之后,礼成!
剑光慢慢消散。
“剑”哈哈大笑。
它的遗愿,今日终于完成了。
它从未想过自己身陨之后的浮山剑派是这个样子,偌大的剑派如此凋零如此。
它早都来到剑祠之中,来自浮山剑派祖祠之中的剑意给了它力量,让它意识清醒,如同生人一般。
现在的它,很难说是姚千钧的残魂,还是这剑祠之中的执念。
如今,它代师收了两个弟子,浮山剑派的香火没有断在它手里。
他再无遗憾了。
笑声未歇,白芒之中忽然射出一道微弱的光,射向剑祠最下层一把崭新的铁剑之中。
他落在一柄没有名字的铁剑上,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,随即归于沉寂。
他是浮山剑派的弟子,如今落叶归根,回家了。
哪怕是剑祠中最不起眼的一柄铁剑,哪怕牌位上连名字都没有刻全,那也是他的位置,是他等了千年的归宿。
而“剑”则在一道光飞出之后,就变得暗淡许多,它晃晃悠悠地在空中打了个转,飞回了齐飞腰间的葫芦之中。
齐飞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葫芦,伸手轻轻拍了拍葫芦,感受到葫芦之中“剑”的削弱。
他知道“剑”需要在葫芦之中静养。
他对着那把铁剑走了过去,在下面无名的牌位上,写下了几个字。
“第十一代不肖弟子,姚千钧。”
之后,齐飞与吴梦生对着剑祠再行一礼,一揖到地,这才转身走出了大殿。
出了祠堂之后,吴梦生忽然说道:“我感觉很失望。”
“怎么失望了?”齐飞说道:“浮山剑派虽然现在就咱们俩,以后……”
“我不是说浮山剑派。”吴梦生打断了他,“我失望的是人心难测。”
齐飞:“?”
什么叫人心难测?
吴梦生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我把某人当成知己好友,请‘他’做见证,甚至把后事托付给他,结果某人的名字居然是假的……”
“你说,信任这个人,是不是我瞎了眼?”
在刚才的代师收徒之中,他记得“剑”好像说的是“齐飞”而非是“路飞”。
空气安静了片刻。
“哈~”齐飞干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