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了公司,就等于接下了角色;接下了角色,就要进组拍戏;进组拍戏,就要离开魔都。
离开魔都,就代表着离开学校。
离开学校,就代表着要离开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提。
也许是怕他在意。
也许是怕他不在意。
两个人就这么默契而又沉默地走着。
直到路过便利店的时候,王楚燃进去买了两根雪糕,出来的时候分给了林燃一根。
“草莓味的。”
“我不挑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挑。”她白了他一眼,“但这是我挑的。”
生活太苦了。
她想让林燃吃点甜的。
林燃接过雪糕,褪下包装袋,轻轻咬了一口。
还不错。
王楚燃也咬了一口,皱起眉:“太甜了。”
“那你买它干嘛?”
“看着好看。”
林燃没话说了。
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走着,漫无目的,直至太阳西斜的傍晚时分。
路过了天桥,王楚燃执意要在趴在栏杆上看下面的车流。
“林燃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进组拍戏好玩吗?”
林燃想了想:“不知道,没试过。”
“我要是演得好,以后是不是就能在电视上看见自己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能在电视上看见我吗?”王楚燃问。
林燃背靠着栏杆,转头看她。
她没看他,还趴在栏杆上,看着下面的车流。
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淡金色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王楚燃没回应。
过了一会儿,她直起身,拍了拍手。
“走吧,小燃子,送我回家。”
出租车在傍晚的车流里走走停停。
林燃本来想坐副驾驶,却被王楚燃死乞白赖地推进了后座。
“坐后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林燃没再问。
车窗外的景色一帧一帧往后退。
一道道霓虹灯也跟着亮了起来,红的绿的黄的,糊成一片。
王楚燃靠在他肩膀上,眼睛闭着,呼吸很轻。
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