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找不到起点和源头,那就不找了。
琴弦还在,手指还在,歌还在。
那就够了。
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
“刚才想到了一点小事儿。”他说,“现在好了,我要开始唱了。”
天井没再追问。
她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就安静了下来。
林燃闭上眼。
手指拨动琴弦。
旋律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,在这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轻轻回荡。
他开口唱:
“昨夜寒蛩不住鸣~”
“惊回千里梦,已三更~”
“起来独自绕阶行,人悄悄,帘外月胧明。”
“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干净。
没有技巧,没有修饰,就那么干干净净地唱着。
像是唱给自己听。
又像是唱给那场梦里的自己听。
屋里没有月亮。
这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他就那样坐在床沿,怀揣着那把老旧的吉他,闭着眼,一字一句地唱着。
“梦里披荆斩棘铮铮之铁衣,已乘昨夜长风随波东流去——”
“城外马歇摇首顿蹄,鹏举瞰冷雨——”
“只叹普天之下垂成的同庆——”
“只叹普天之下垂成的,同,庆。”
最后一句唱完,吉他声渐渐收住。
屋子里重归寂静。
寂静得能听见楼下渐远的车声,寂静得能听见夏夜的虫鸣。
林燃缓缓睁开双眼,忽然笑得就有些释怀。
“我唱完了。”
耳机里,天井没有说话。
林燃等了几秒。
还是没声音。
他茫然地看了一眼手机。
通话还在,没断开。
“天井?老板?”
林燃试着轻唤了一声。
那边终于有了回应。
天井的声音传来,很轻,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这首歌真是你写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
得到了答案的天井没再追问。
她就那么犹豫着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
声音比刚才更慢了,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过了好几遍。
“林燃,你能把这首歌录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