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要唱歌,要拍戏。
他说他们以后一定还会再见。
她那时只当是少年间的约定与鼓励。
可他现在真的在唱歌了。
那个喜欢把自己藏在阴影里的少年,如今终于走进了阳光之下。
走进了老旧的收音机里,走进了忙碌的横店街头,走进了千千万万个电台听众的耳边。
他做到了。
“这歌真好听啊,唱得也真好。”
陪着王楚燃一同聆听的马思莼,轻声感慨道。
王楚燃笑着吸了吸鼻子,擦了擦湿润的眼眶,故作镇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马思莼若有所思:“唱这歌的人,你认识?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“嗯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个,我的同桌。”
王楚燃的眼中满是骄傲,笑容中满是自豪。
马思莼意味深长地“哦——”了一声。
王楚燃脸红了:“你哦什么哦!”
马思莼还在逗她:“没什么啊,就是觉得你这个同桌唱歌挺好听的。”
收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。
王楚燃站在原地,听着那首歌,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。
仓管大爷关了收音机,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,咂咂嘴:“这歌听着就够劲儿,回头让我孙子给我找找,存手机里。”
曲终人散。
王楚燃接着往前走去。
跟上来的马思莼边走边问:“你刚才是不是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见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你看错了!”
马思莼耸耸肩,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并肩走过老街,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,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王楚燃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,忽然开口:“莼姐,你说一个人要是红了,还会记得以前的朋友吗?”
马思莼偏头看她,没急着答。
王楚燃心虚地找补了一句:“我就是随便问问哈!”
马思莼乐了:“我还啥也没说呢。”
“那你快说。”
“那得看是什么样的人吧!怎么,担心你那个同桌把你忘了?”
“我才没有!”王楚燃声音拔高了一点,耳根却悄悄红了,“他记不记得我,关我什么事!”
“哦,不关你事啊。”马思莼拖长了尾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