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2017年的第一个清早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床单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。
昨晚洗澡洗了很久的娜札还在沉睡,头发散在枕头上,呼吸又轻又匀。
被子只裹到她的肩膀,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,和锁骨上几枚浅浅的红印。
林燃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,开门走出去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准备开工的林燃,才刚带上房门,隔壁的门也开了。
又失眠了一夜的景恬也走了出来。
今天的景恬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,头发也扎成了最方便的马尾,脸上没怎么化妆。
但她眼底下挂着的那两道淡淡黑眼圈,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一片沉默之中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景恬的目光在林燃脸上打量了一秒,又移开。
林燃正想打个招呼就溜,景恬就先开口了。
“林燃,你昨晚在房间里干什么了?”
“啊?”
“叮咣叮咣的!”景恬好奇地看着林燃,眼中满是不解,“你大半夜又凿东西又鼓掌的,电视机还开那么大声。”
林燃眼皮跳了跳。
这酒店的隔音,他真的很想吐槽。
林燃面不改色解释道:“昂,昨晚睡不着,我做俯卧撑来着,简单做了点有氧运动。”
景恬点点头,又问:“那我怎么还听见有女人的叫声呢?”
林燃一脸悲痛:“昨晚我又重温了一遍《亮剑》。李云龙打平安县城,秀芹在城门楼上又哭又喊的,太感人了!”
景恬半信半疑地看着林燃,看了好几秒,这才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“哦。”
林燃不知道景恬信没信他的鬼话,反正他自己是信了。
两人并肩往片场走,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早晨的风很冷,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。
景恬把下巴缩进羽绒服的领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看着前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燃偷偷瞥了她一眼。
因为眼睛很大,皮肤也很白的缘故,所以景恬一旦有了黑眼圈就真的特别明显。
“你昨晚也没睡好?”林燃问。
“又失眠了。”景恬说。
“真被我吵到了?”
“也不算吧,被你吵到倒是其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