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呀,才四十岁就开始有白头发了。”王艳丽摸了摸鬓角,叹了口气,“你姥姥以前也这样,遗传的。”
王楚燃不忍多看母亲鬓角的零星白发,垂下了双眸。
这两年过年,母亲都张罗着回山东。
大包小包,忙前忙后,恨不得把整个魔都都搬回去。
而那个人。
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,这套魔都平层的真正房主,已经快十年没在年夜饭的桌上出现过了。
“妈,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有一个好朋友”
将心事尽数抹去,取而代之的则是林燃的身影,王楚燃轻声开口。
“嗯,怎么了?”
收拾好了行李箱的王艳丽,正对着镜子翻弄双鬓。
“他没有亲人”王楚燃咬着嘴唇,斟酌着措辞,“过年也没地方可去,今年过年,我能把他请到咱们家里做客,一起回山东过年吗?”
王艳丽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她通过镜子望着女儿的神色,语气也软了下来:
“那这闺女可挺不容易,一个人过年多可怜啊!如果你们真是好朋友的话,那就把她领回家里来嘛!不妨事的,人多倒也热闹!”
王楚燃紧咬着嘴唇,声音越来越含糊。
“我这个朋友,你也见过他两次的,特别优秀,我同桌嘛林燃。”
说完最后两个字的时候,王楚燃的语速快得像被按了倍速播放。
整理着鬓角的王艳丽,手悬停在了半空。
空气安静了。
“谁?”
“就那谁嘛林燃嘛。”
坐在沙发上的王楚燃,心虚地避开了母亲的目光,仰头打量起了天花板。
“王!楚!燃!”
王艳丽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,最后锚定在了愤怒上。
山东女子的嗓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你,你领个姑娘回来过年,妈妈什么话都不说!谁家也不差那一双筷子一只碗的!”
“但是你怎么能想着领着林燃回来呢!你一个十八岁的大闺女,过年往老家领个小小子,让你姥姥你舅你姨他们怎么想?让老家人怎么说?你让妈妈的脸往哪里搁!”
“王楚燃!你想气死我是吧!我管不了你了是吧!你现在想气死妈妈是吧!”
王艳丽的山东口音彻底爆发了出来,“妈”字拖得老长,尾音往上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