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苹果、橘子、香蕉一样一样地摆进盘子里。
才摆好盘。
微信消息又来了。
屏幕上弹出景恬的微信对话框。
【景恬:今年过年我准备去三亚玩一圈,你要和我一起嘛?】
林燃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水,点下语音键:
“过年去三亚?你什么时候变成东北人了?有一说一哈,东北话实在太魔性了,真的很难不被洗脑,我的普通话还要留着用来参加年后的校考。所以这次就不陪着你一起去啦!祝你玩得开心吧!”
发完语音,林燃又觉得不太够意思,补了一行字:
【下次一定。】
景恬秒回。
【行吧。】
两个字,干脆利落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林燃也没多想,端着盘子出了厨房,穿过狭小的客厅,将水果盘放到了柜子上。
柜子上方摆着一个相框,相框里装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老人清瘦,戴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深邃。
老人的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刚讲完一个有趣的故事,正在等听众反应过来。
这是老院长仅存下来的唯一一张照片。
林燃退后一步看了看,眯着眼睛调整了一下水果盘的摆放位置,对齐了颗粒度。
好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王楚燃打来的微信语音。
林燃接起来,先开了口:“喂,回来了?”
“嗯~!林燃,你过年怎么安排?”
王楚燃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,像是绷着一根弦。
“没什么安排,一个人过呗。”
语音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再开口时,王楚燃的语速加快了许多,像是生怕自己突然反悔似的: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老家过年啊?我和妈妈都很欢迎你去山东做客。”
林燃这下是真有些诧异了:“王阿姨知道你邀请我?”
王楚燃没接话。
但她那头的呼吸声明显乱了。
林燃几乎能想象出王楚燃现在的样子:
‘王楚燃紧紧用耳朵贴着手机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睛盯着某个地方不肯眨,假装自己一点都不紧张。但她的耳根肯定红了,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廓,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’
这是王楚燃的毛病。
一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