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莫跟我扯东扯西!”田汐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又赶紧压下去,“我问你,我算啥子?”
“你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。”
“也?”田汐薇重复了一遍这个字,像是在嚼一颗不太甜的糖,“那你之前说要陪一个重要的人过年,就是陪她?”
“我陪的是老院长,他都走了好多年了,每年过年我都一个人过,今年我也没想到你们全都会来陪我。”
田汐薇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,只是埋下了脸,望着自己扒在床沿上的手指。
“那你啷个不早说嘛。”
“你又没问。”
“你——!”
田汐薇抬起头,瞪了林燃一眼,但眼眶已经红了,只是死死忍着,不让那点湿意漫出来。
林燃看着田汐薇这副样子,心里某个地方被揪了一下。
“田汐薇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我还欠你一样东西。”
田汐薇眨了眨眼,没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林燃掀开被子,下了床,光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田汐薇面前,蹲下来,跟她平视。
林燃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当睡衣,松松垮垮的,领口有点大。
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蹲着,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林燃笑了。
“欠什么东西!你笑啥子笑!”
田汐薇伸手就要锤林燃。
林燃没躲,伸出右手,轻轻握住了田汐薇扬在半空中的手腕。
田汐薇的手僵住了。
“林燃你”
林燃没松手,又用左手拿起田汐薇扒在床沿上的另一只小臂,带她起身,把她整个人拥入怀中,结结实实。
随后,林燃这才放下双臂,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,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。
“谢谢你为我跑了这么远,这是我欠你的拥抱,现在补给你。”
卫衣的厚度有限。
田汐薇的睡衣更薄。
所以当田汐薇的身体被抱进怀里的那一刻,林燃清晰地感知到了,潜藏在布料下面的川渝峰峦。
来自川渝的大山,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林燃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田汐薇的身体也僵了一瞬,像一只被突然叼住后颈的小狮子,她用双手攥住了林燃后背的衣料,攥得很紧,浑身发颤。
但田汐薇浑然不觉自己身上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