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林春天的夜风,在窗外刮得呜呜地响。
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两三分钟。
沙发上传来了翻身的声响。
又过了半分钟。
又翻了一次。
弹簧吱呀吱呀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根本睡不着的王楚燃,睁着一对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,听着沙发那边每隔一会儿就传来一次的翻身声音。
她知道那个沙发根本睡不下林燃。
林燃一米八几的个子,蜷在上面就像一只被塞进鞋盒里的大型玩偶。
吱呀。
又一声翻身的响动。
王楚燃咬了咬牙,听不下去了。
“林燃。”
沙发那边安静了。
“嗯?怎么了,阿船?”林燃好似突然清醒了过来。
“你你上来吧。”
“没逝的,我没逝的,你不用担心!”
从黑暗中传出来的林燃声音,真诚得令人发指。
王楚燃紧紧攥着被角,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你,你上来叭!只要你保证安分就好。”
“这,这不合适吧!让王阿姨知道多不好呀!”
林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推辞,宣即沙发那边又传来一声扭动,弹簧再次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吱呀。
王楚燃的脸在黑暗里烧了起来。
“我让你上你就上!别别忘了你在大堂里保证过什么。”
王楚燃的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嗓子里。
沙发那边沉默了。
一个高大的影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,慢吞吞地走到床边,掀起三人被,躺了下来,又盖好。
床垫微微下陷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空隙,宽得能再躺一个人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正好落在枕头中间的那条空隙上。
“约法三章。”
王楚燃开始立规矩了。
“第一,不许过线!第二,不许抢我被子!第三第三还没想好,先欠着。”
“行。”
终于得逞的林燃望着天花板,满是心安。
两个人又安静了一阵。
彻底躺平的王楚燃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但人却还是绷着的。
“阿船。”
“嗯?”
“其实酒店的空房都是我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