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愿吧。”
王楚燃往后让了半步,把蛋糕前面的位置留给林燃。
林燃走向那一簇簇摇曳的火苗。
火光很微弱,但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林燃闭上眼睛,许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愿望,象征性地吹灭了一支蜡烛。
屋里的光亮减了一分。
窗外的月色和彩灯的鲜艳又添了一分。
“谢谢。”林燃说。
“蛋糕是我让若南姐帮我定的,她本来想叫大家一起的,但被我回绝了,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很不习惯被那么多人陪着过生日”
说着,王楚燃从身后拿起了一把全新的吉他,双手递给林燃。
“以后,再弹唱写歌的时候,不许再用别的,只允许就用这一把!”
王楚燃偏过头去,有点蛮不讲理的霸道,但眼神却是躲闪的。
她既不敢看林燃的眼睛,也不愿提起某个同样送过林燃吉他之人的姓名。
林燃接过吉他。
琴身是哑光的原木色,面板上的纹路自然舒展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
指板用的是乌木,温润如墨。
品丝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这把吉他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挑选者的用心。
不懂吉他的王楚燃,一定是问过懂行的人,或者在网上一页一页翻过评测,又或者在琴行里一把一把试过手感。
因为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敷衍了事的人。
林燃的手指拂过琴弦,没有按和弦,只是从六滑到了一。
“为什么送我吉他?”
别扭的王楚燃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
“因为有人在某年某月某日送过你一把吉他!但那一把是别人送的,这一把是我送的!是我的!”
王楚燃句句不提田汐薇,却字字不离田汐薇。
她从来没有对那把吉他发表过任何意见。
她不提田汐薇,也不问那把吉他的来历,更不会在林燃面前表现出任何介意的样子。
但她一直都在心里记着。
就像记着林燃的生日一样,牢牢地记着。
别着脸的王楚燃又噘着嘴补了一句:
“这把是手工琴制琴师说这把琴的面板是云杉,背板和侧板是玫瑰木,音色会越弹越好听,你,你试试嘛!”
林燃将吉他挂在肩上,抱在怀里。
这份重量很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