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视着他。
少女眼底的温柔还在，但温柔之下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上来。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章若南否认道。
“哪样？”
“林燃，我才不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才去找你，我只是那天突然好想好想见你。”
章若南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。
林燃也翻了个身，同样侧过来看她。
透过天窗洒下来的星光填满了两人间的缝隙。
这个姿势跟今天开机第一场戏一模一样。
陆鸣和谷小焦也是这样面对面躺着，只不过方向不同。
只不过这一次
章若南的眼里没有谷小焦的戒备和惊慌，只有她自己。
林燃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睫毛颤了颤。
章若南没有闭眼，只是笃定地接受了林燃的触碰。
然后，林燃起身往前探了半寸，偏头吻住了她的唇。
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落在唇上的星光。
章若南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，然后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攥住林燃胸前的衣领。
像是怕林燃走，又像是怕自己醒。
从温州乐清到京城顺义；
从【乐清少女】到【光线新星】；
从不打扰林燃是最后的温柔，到现在被林燃的气息完全包裹。
章若南所有没说出口的话，全都融进了这个生涩、笨拙、连呼吸都忘了换的初吻里。
林燃往后撤了半寸，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。
章若南的睫毛上沾着一点点湿润，不知是因为忘了眨眼，还是出于对王楚燃的愧疚。
“林燃，我好像舍不得离开你了。”
林燃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。
这一次稍微久了一点。
章若南的嘴唇很软，有一点点唇膏残留的甜味。
林燃没有深吻，而是低声说道：“那很巧了，因为我也想让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章若南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连哭都要躲在隔壁房间里的章若南了。
顺义的夜风穿过空旷的园区，吹得那串小彩灯轻轻晃动。
星星还在头顶亮着。
但透过天窗洒下来的星光，已经没有人在抬头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