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棋柯烂,伐木丁丁,云边谷口徐行。卖薪沽酒,狂笑自陶情。苍径秋高,对月枕松根,一觉天明。认旧林,登崖过岭,持斧断枯藤。收来成一担,行歌市上,易米三升。更无些子争竞,时价平平。不会机谋巧算,没荣辱,恬淡延生。相逢处,非仙即道,静坐讲《黄庭》。”
杨婵一字一句地,把那山上传来的歌声复述了一遍。
姜润神色有些古怪。
耳熟,而且不是一般的耳熟。
他不由得看向眼前的一片沙漠。
看不到杨婵说的山,但姜润心里却在嘟囔。
都五百多年了,就不能换一个调子换一个词吗?
“妹子,恐怕你得上山去看看。”
姜润看向杨婵,轻声说道。
赤子之心,原来如此。
只有看到了人间百态,知道了人间道理,才能看到那座山。
也只有这样的赤子心性,才能真正地踏上那座山。
杨婵有些疑惑地眨眨眼,但马上就点头,道:“好,我听姜大哥的。”
她说完,转头看着眼前的山路,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上去。
虽然心里依旧有些担忧,但既然是姜大哥说的,她一定要去办。
因为姜大哥一定不会害她。
在姜润的眼中,杨婵迈出了一步,然后就消失不见。
姜润在一弹指之内,动用了三十八种洞察神通,一十二种观法,并且依托杨婵的气机与因果,施展了八种卜算之数。
但毫无所察。
就好像杨婵真的消失了一样。
如此神异?
姜润有些惊讶,但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。
然而下一刻,杨婵却突然再次出现在了姜润的眼前。
姜润见了,惊讶地问道:“妹子,莫非你是被那座山排斥出来了?”
“不是。”
杨婵摇摇头,说道:“刚刚我走进山里,然后就看不到姜大哥你了。”
“而我后退了一步,就重新看到了你,很显然,我是特殊的那个,虽然不知道特殊在哪里,但我想……”
杨婵若有所思地说着。
她伸手拉住姜润的手,十指紧扣,然后一马当先地朝着前方迈出一步。
在姜润的视角之中,杨婵再次消失。
但他一低头,却能够看到因为拉着自己,所以在背后的,杨婵的手,以及一截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