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刻,希恩的视线忽然微微一晃。
识海里持续了一整夜的战场感知骤然松动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裂。
剧烈的刺痛顺着神经猛地炸开,这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晃了一下。
伊凡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,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他:“领主大人!”
希恩抬手阻止了他,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股疲惫强行压回识海深处,然后缓缓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
伊凡皱着眉看着他,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。
希恩平复了片刻,随后从高台上缓步走下。
连续一整夜开启战场感知并维持极限微操调度,让他的大脑此刻像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着一样刺痛,可他现在却不能停下来休息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瘫倒在血水里大口喘气的士兵,而是径直走向永久圣火台底部。
维克托正带着十几名高阶工匠,借着微弱的火光,满头大汗地用细长刮刀一点点刮除底座主轴承上氧化血斑。
这个干瘪的独臂老头此刻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沾满暗红血锈以及不知名的污垢,仅剩的左手死死握着一把精钢刮刀。
“修复得怎么样了?”希恩停下脚步,声音沙哑疲惫,“还要多久?”
维克托那只浑浊的独眼闪躲着希恩的视线:“领主大人……表面清理……算是完成了一半。
主轴外围最厚的血锈,我已经带着人连夜刮掉了,只要再给我一天时间,就能全部处理完,但是……”
维克托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,身体不自觉往后缩了缩:“但是……有一个致命的问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