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气在夜色里同时爆开。
法比恩双手抡起门板般的巨剑,在巨鼠踩碎第一具尸体之前抢先出手。
厚重剑刃带着呼啸声砸向那颗长满骨刺的变异鼠头。
“咚——咔嚓!”
冲击把周围的血雾都震开了一圈。
几名骑士立刻贴上去,两侧长戟卡住巨鼠的腿关节,重盾顶在最前面,硬抗骨座上劈落的锈蚀战镰。
十几个人几乎贴在巨兽身上,用斗气和盔甲死死把它钉在豁口中央,前进不了一步。
而在外侧,剩下六十多名骑士迅速散开。
塔盾砸进泥地,盾墙瞬间合拢,形成一道半圆形防线。
下一秒,鼠潮撞了上来。
无数腐鼠顺着豁口涌入,黑压压一片像翻滚的污水。
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。
骑士们把战靴踩进烂泥土,身体前倾,死死顶住盾牌。
阔剑、战锤、战斧一下一下往下砸。
黑血和碎肉不断溅起,腥臭的内脏一层层砸在盾牌和盔甲上。
这六十多人站在鼠潮里,硬生生把豁口变成了一台封闭的绞肉机。
战线原本已经濒临崩溃。
一旦有人开始转身逃跑,整条防线都会被鼠潮追着咬死。
但现在,这七十多名骑士把战场强行切成两层。
一队死死压住boss,一队在外圈顶住鼠潮。
他们用盔甲和血肉堵住豁口,硬生生给后方争出一段时间。
借着骑士们争来的几息时间,基层军官的吼声接连炸开:
“长矛兵交替掩护!谁敢转身逃跑,当场砍头!倒退着走,退进第二防线!!”
“罪民别管沙袋了,把伤员架起来!先过沟!”
凯尔被这几道命令硬生生拉回现实,他咬破舌尖,把嘴里的血咽下去,强撑着站起来。
周围几个老兵已经靠拢过来,长矛长剑一致对外,踩着泥水一步一步向后倒退。
整条防线像一台失控的机器,被强行重新拨回轨道。
在希恩冷酷的调度下,这场原本已经崩溃的溃散慢慢变成了一次有序撤退。
士兵们踩着同袍的残肢,拖着疲惫的身体,一步步退入那条环形废油壕沟的内侧。
确认最后一名断腿的伤员被拖进内圈,法比恩嘶哑的喉咙猛地大吼:“撤!”
几十名断后的重甲骑士几乎同时引爆体内最后一点斗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