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,在这片被红月诅咒的土地上,硬是洗出了纯净水,至少看上去还可以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。”
水滴声在死寂的内堡广场上被无限放大,精钢阀口流出的液体清澈透亮,没有血腥,也没有黏腻。
希恩视线落在那几名几乎站不稳的牧师身上:“对它施展净化术。”
一名年轻牧师咽了口干涩唾沫,拖着沉重步伐上前,抬起颤抖的手,勉强挤出最后一丝白金神力。
按照过去的经验,这点神力一旦触碰毒水,就会遭到红月辐射的反扑,施法者必须忍受灵魂被灼烧的剧痛。
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微弱的圣光触碰水面的瞬间,竟然毫无阻碍地扩散开来,轻易穿透整盆清水。
水中的腐尸毒素早已被生石灰与木炭剥离,残留的暗影气息也被圣银矿渣中和。
牧师那点可怜的神力,此刻只需抹去水底最后一丝红月微粒。
这原本连净化一杯毒水都吃力的法力,竟轻而易举覆盖了一池水。
这让所有神职人员都震惊了!
想要瞬间净化如此规模的红月污染,至少是十倍的净化术。
而那个十四岁的银发少年,只用石头、粗砂与焦木完成了同等效果。
法比恩猛地跨前一步,这位一向注重仪态的教会骑士,双手直接探入冰冷木盆,捧起一大捧清水,仰头大口吞咽。
冰冽,甘甜,带着直入骨髓的通透。
过去几天,牧师们用神力强行净化的毒水,虽说拔除了致命毒素,却总残留着一股圣光焚烧腐肉后的死灰味,入口滞涩无比。
而眼前这水截然不同,甘甜的液体顺着干裂冒烟的喉咙滚落胃袋,没有丝毫灼烧感,甚至冷冽清香。
法比恩僵在原地,几滴水顺着胡茬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砸在胸前的圣徽上。
在这座石槽建起之前,整座营地的饮水配额被严格掐死,每人一天只有浅浅一碗底。
那点带着死灰味的水,只够润湿干裂见血的嘴唇,勉强吊住一口气。
极度干渴早已把所有人的理智逼到边缘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胸腔的痛。
因此法比恩这几声吞咽,成了压断最后一根弦的信号。
死寂的广场瞬间失控。
那些眼底泛着绿光的士兵爬着冲向石槽,双手乱抓水花,往嘴里塞。
连几名虚弱的牧师,也跪倒在盆边,将脸埋进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