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懂分寸的样子,慢慢凑到维克托那张乱得不成样子的实验台边。
正打算找个话头切进去,目光却先一步落在桌上那张刚铺开的羊皮纸上。
这一眼下去,他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那张图纸上画着的东西,一下子把他脑子里对于机械的认知全推翻了。
极其复杂的齿轮咬合,蒸汽压力的分流与泄放,金属受力的层层转移,还有几处连他这位机械大师都要盯半天才能勉强搞明白的机械结构……
全都紧紧绞在一张图纸上,像是有人硬生生把机械、炼金、符文和某种他根本没见过的工艺捏到了一起。
加里克呼吸一下子重了起来。
他几十年机械行当不是白混的,正因为看得懂一点,所以才更知道这东西有多新奇与天马行空。
加里克猛地转头,嘴巴一张,漂亮马屁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:
“维克托大师,这图……这都是我全部没见过的,而且简直挑不出毛病!还有这几组结构……太漂亮了,真是太漂亮了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都忍不住在半空比划起来。
“您到底是怎么把这种结构在脑子里设计出来的?这种图若是真做成了,放到整个大陆机械史上都够留下名字了!”
话音一落,没有那种老前辈被后辈吹舒服了的满意,独眼里竟然带着一分复杂。
加里克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。
他本能地眨了眨眼。
怎么了?难道这马屁拍歪了?
维克托顿了一下,说道:“图不是我画的,全是领主大人脑子里的想法,我们一起完善的。”
加里克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,像有人抡圆了锤子,狠狠干在他天灵盖上。
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出那个银发少年的年轻模样。
十四岁……画出这种图,怎么可能?
于是加里克的目光又落回操作台中央那张图纸上,这一次看得比刚才更慢,也更仔细。
图纸最上方写着一行字:半自动蒸汽连弩。
这个名字,加里克第一次见,但他仔细看了没几眼,就认出了它的底子。
那是维克托早年还在教廷研究院时,提出来的那套狂想——源血重型弩。
那份构想当年在内陆闹得不小,有人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之作,也有人骂得很难听,说维克托是在哗众取宠。
加里克那时还只是个机械学徒,却也想办法弄到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