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常规配额本来就紧得只够勉强吊命。
圣城那边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清,这块地方,早就被后方那些精于算账的人暗地里划进了必要时可以舍弃的名单。
这些他一直都知道,可知道是一回事,真等那把刀砍下来,又是另一回事。
卡斯提安胸腔里那股火终于一点点翻了起来。
他早料到教会之中的内斗,可没想到那帮披着丝绸长袍的杂种,竟然真敢做得这么直白,这么不留余地。
每少一车粮草,每少一桶膏脂,最后都不是数字,是人命。
是这条防线上一具具被咬碎的尸体。
卡斯提安戴着硬皮手套的右手,慢慢攥住了自己的圣火权杖。
有那么一瞬,他几乎想把这块象征圣城权威的东西直接砸进沙盘里,把上面那些代表后方堡垒的木雕全砸烂。
可那股火只烧了半次呼吸,就被他压了回去。
主动接下灰雾防区这块烂肉,本就是他押出去的一注重筹。
卡斯提安原本想着,只要自己还坐在这个位置上,亲自把命钉在防线上,圣城那边就算再想动手,也多少得顾忌几分脸面,不至于做得太难看。
可他还是低估了那群人的阴毒。
他们根本不需要背上玷污永夜长城。的恶名,也不需要派刺客,更不需要在明面上撕破脸。
只要在一张张羊皮纸上轻轻抹掉几成配额,就已经足够了。
这种连手都不用沾脏的绞杀,比荒原上的魔物还让人恶心。
长桌上的羊皮纸被重新摊平,这是写给泪骑总督亚索尔的。
他心里很明白,亚索尔站得比他更高,暗地里的刀也只会更多。
这封信送出去,说到底也未必真能换来多少东西。
更多的只是一句提醒,灰雾防区已经开始被人下手了。
越是到了这种时候,卡斯提安落笔反倒越稳。
没有半句求援的废话,也没有多余的愤怒。
物资被截断的明细,圣银原矿的缺口,血月季最先可能熄灭的圣火节点,全都被他一笔一划罗列在纸上。
直到最后,他才写下最要命的那句。
有人在故意操盘,要把灰雾防区逼进死无疑的慢性失血里。
写到末尾,卡斯提安只提了一个要求。
请总督不要放弃灰雾防区,在血月季中在关键时刻来援。
或者给一句准话,这片防区,到底是要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