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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补上的缺口还在往外淌血,下一头坠骨兽又已经撞了上来。
凯尔顶盾、钩镰锁腿、长矛补刺,后排再补上一记剁砍,整套动作还在运转,可速度已经明显慢了。人还撑着,手脚却开始发沉,喘气也越来越乱。
第二头、第五头、第十头坠骨兽被他们按在泥壁上活活捅穿,可前面的尸体刚往下滑,后面的怪物又踩着同类的烂肉扑了上来,像是怎么都填不完。
红月的煞气顺着风往壕沟里钻,杀到现在,战士们体内里那点斗气已经快被榨空了。
及时是共鸣境地凯尔,也开始呼吸粗重,那面包铁橡木盾上满是深浅不一的凹痕,边缘的包铁都被啃得卷了起来。
每接一下冲撞,他肩背上的肌肉就猛地绷紧一回,脚下的泥水也跟着往外炸。
体力一塌,死就贴上来了。
那名刚刚补上来的钩镰手双膝发颤,抡出去的铁叉慢了半拍。
沾满黏液的长杆猛地一滑,脱了手。
盾下那头坠骨兽立刻抓住这瞬息的空档,胸腔里传出一声发闷的骨裂声。
下一刻,它胸前几根扭曲变长的肋骨猛地弹开,自下而上狠狠干进了那名钩镰手的胸膛。
血一下喷了出来。
左侧另一名长矛手刚想后撤换气,靴底却踩中了一团滑烂的内脏,整个人往后一歪。
泥水的阴影里,一只裂喉幼种贴地弹起,一口咬断了他的手腕。
惨叫声刚冲出口,几头坠骨兽已经挤了上来,咬住他的腿甲和肩膀,硬生生把人拖出了战壕。
只一眨眼,灰雾里就只剩下咀嚼骨肉的闷响。
短短十几分钟,七人小队已经连折三人。
剩下的四个人被逼得一步步往里收,脚下全是血泥和断骨,只能背靠着背站住。
托德机械地举着长矛,脸上、脖子上全是黏稠发热的血。
战友的血,怪物的血,混着灰黑的泥浆,一层层往下流,糊得他眼前发红。
他终于看清了永夜长城真正的样子。
冰坡、地刺、毒火和裂牙阵确实能杀,刚开战时也确实一口气绞碎了大半兽潮。
可灰雾后头的东西源源不断,死掉一批,立刻又补上一批。
长矛扎进头骨的速度,完全赶不上新的黑影从雾里挤出来的速度。
托德抬头往外看了一眼。
红月还压在头上,视线尽头那些贴地游走的黑影根本没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