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声音终究还是被隔住了,传进来的只剩模模糊糊的低响。
“往后跑!撤进安全区!”
命令顺着狭窄甬道一路往后传。
刚刚还在血泊里打滚厮杀的战士们,此刻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,踩着通道底部冰冷的积水继续狂奔。
脚步声、喘息声、滤毒罐里粗重的呼吸声挤满了整条甬道。
…………
沉重的气密闸门“轰”地砸下,活人的气息被硬生生截在了门后。
十几头坠骨兽和裂喉幼种伏在泥地上,利爪烦躁地刮过那层圣银皮。
“吱啦……吱啦……”
直到血腥味顺着风一阵阵往这边卷,勾得这群被红月掏空脑子的畸变体喉咙里不停滚出低鸣。
它们踩着残肢断骨继续往前涌,像一股发黑的浊流,一头扎进了第三环那道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战壕。
“砰!砰!砰!”
几百斤重的身躯接连砸落,沟底冻土被撞得层层塌陷。
尖爪疯狂往泥层里刨,试图挖出下面藏着的活物。
紧接着,一连串脆响在沟底炸开。
“咔嚓!咔嚓——”
埋在浅土层下的脆壳陶罐,被它们一脚接一脚踩碎了。
陶罐里装着的,是维克托和工坊学徒们提前灌进去的废料。
废弃的次级圣水残液,混着从腐鼠腺体里强压出来的酸液,顺着破碎陶片一股脑泼进沟底。
两种东西一碰上,整条战壕立刻沸腾。
“嗤——!”
大量惨绿色浓烟猛地翻了上来,转眼就把第三环整段壕沟吞没。
那股味道又冲又怪,圣水残渣的刺鼻味和酸液腐臭味绞在一起,一钻进鼻腔,就像有烧红的针往脑子里扎。
最先乱的是坠骨兽。
它们本就靠嗅觉扑猎,毒烟一卷上来,眼球表面立刻蒙上一层死灰色浊膜。
几十头怪物在沟里疯狂翻滚,利爪乱抓,骨刺“噗噗”地捅进自己肚皮和大腿,转眼就把黑血和内脏拖了一地。
裂喉幼种更惨,这群东西个头小,感官也丰富。
毒烟一灌进去,它们立刻疯了,在沟底乱窜乱弹。
“啪!啪!”一团团黑影撞上泥壁、撞上尸体、又撞上同类,满口环形利齿逮住什么咬什么,直接撕进同类的喉咙和脸颊。
黑血、酸液、碎肉,一股脑溅得到处都是。
整条战壕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