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片混乱翻到最凶的时候,指挥塔上的灯号忽然变了。
两道急促的红光穿透风雪。
命令顺着黄铜传声管和挥舞的令旗一路压到内墙高处的隐蔽工事。
那是悬在战壕正上方的高位暗堡。
“嗤——轰!”
数十台半自动符文蒸汽连弩同时爆出刺耳尖啸。
蒸汽阀门齐齐掀开,大股高压白汽从暗堡射击孔里狂喷而出,转眼吞掉了半面城墙。
机括在气缸猛推下疯狂往复,十五发一组的破甲重箭照着下方那条挤满魔物的深沟就飞了下去。
精钢箭矢出膛时撕开空气,又带着高处坠落的力道,迎头砸进第三环。
沟底立刻炸开一片沉闷的贯肉声。
一头正被毒雾熏得乱撞的坠骨兽,后腿先挨了一箭,整条骨节当场炸裂。
还没等它翻滚出去,第二支重箭已经钉进脊背,第三支又把它半个脑袋砸进了泥里。
几只裂喉幼种刚从尸堆里弹起,下一瞬就被密下来的箭雨直接打碎。
整条战壕像被人从上往下狠狠犁了一遍。
那些在近身战里阴毒难缠的畸变体,在这种钢铁箭雨下根本翻不起浪。
坠骨兽与裂喉幼种的黑血、碎骨和烂肉随着箭势一同溅开,沟底很快插满了颤动的精钢尾羽。
短短十几息,先前硬闯进第三环的数百头坠骨兽和裂喉幼种,就被这一轮高位集火连着毒雾、活藤一并钉死在战壕里。
整段深沟从头到尾,再找不出一块还能落脚的地方,放眼看去,全是箭杆、碎尸和还在冒烟的黑血。
高空暗堡里的蒸汽连弩停下轰鸣,只剩锅炉余压还在一阵阵往外喷白汽。
第三环战壕里,惨绿色毒烟还没散尽,腐蚀烂肉的“嗤嗤”声断断续续地响着,再没有一头还能站起来的活物。
退进安全区的凯尔一把扯下面罩,弯着腰粗重喘气,刀疤脸上全是汗和血。
托德也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,脊背一路发麻,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几分钟前,那种被坠骨兽贴脸扑杀,眼睁睁看着战友喉咙被撕开的憋闷,还死死堵在他胸口。
可这一刻,沟底那些方才还凶得发狂的怪物,却被从天而降的重箭一层层砸烂。
原来希恩大人早就算好了一切。
冰坡、地刺、毒雾、活藤,还有头顶压下来的蒸汽重箭,一环接一环,全是给这些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