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比恩率领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三阶重装骑士,自内层防区狂飙而来,瞬间切进这片泥泞绞肉场。
厚重宽阔的背影在托德面前轰然立起,像一整排人形城墙,把托德等幸存的战士死死护在身后。
法比恩冲在最前,手中那柄圣银打造的十字重剑撕开空气,斩出刺耳音爆,迎头砸在裂角犀坚硬的颅骨上。
“当——!”
金铁交击的巨响撕裂长夜,震得整条壕沟都在发颤。
这头三阶巨兽竟被这一剑连头带身狠狠干得倒滑出去,后蹄在泥里刨出两道深沟,喉咙里当场爆出一声哀鸣。
托德站在血泥里,望着挡在前面的那一排重甲背影,这才猛地喘上来一口气。
他机械地弯下腰,双手攥紧队长凯尔残破的衣领,把他沉重的尸体沿着泥沼往后拖了几步。
他不想让这具躯体被骑士的重型战马,或是魔物的铁蹄踩进烂泥里。
但托德视线扫过凯尔那张死不瞑目的刀疤脸,却生不出多余的悲恸。
刚刚城墙上的连弩没动,是因为裂角犀第一阶段那层黑灰骨甲厚得像生铁,重型连弩打上去,多半只是白白耗掉。
而壕沟里又全是贴身缠斗的步兵,大概率是自己人被钉死在泥壁上,裂角犀毫发无损
而高塔最初下达的军令,本就是让前线步兵用阵型拖住这头巨兽,撑到高阶骑士入场接手。
只是连希恩也没料到,前线这批人竟能把裂角犀逼到血沸脱甲这一步。
好在凯尔拿命顶住的那几秒,刚好把骑士的支援等到了,没让战损继续扩大。
而此时裂角犀背部大片暗红色筋肉全露了出来,步兵阵列也在骑士掩护下彻底退出了火力覆盖区。
于是伴着高压蒸汽阀门冲开的尖啸,蓄力已久的半自动蒸汽连弩终于开火。
十五发一组的精钢重箭撕开翻涌白汽,带着沉闷的破空声,狠狠钉进裂角犀失去装甲保护的背部和大腿筋肉里。
狂化巨兽喉咙里立刻滚出一声凄厉惨嚎。
那股沉重直接的冲击当场打断了它的短冲,庞大的身躯被钢箭硬钉在原地,滚烫兽血顺着颤动的箭杆一股股往下喷。
“散阵!切侧翼!压它下盘!”法比恩粗粝的嗓音在轰鸣中压开。
十余名三阶骑士立刻散开阵型,配合干净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法比恩一扯缰绳,催动战马立到第一环冰坡和战壕交界的残骸边缘,周身三阶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