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人带马像一排钢铁攻城槌,裹着重甲马蹄和呼啸落下的十字宽刃剑,对着卡死在泥沼里的二阶怪物杀了进去。
整套杀阵在这一刻彻底咬死。
刚才还凶悍的突入二阶精锐食尸鬼,被按在这片泥地里一层层绞成碎骨烂肉。
黑松领那道被压弯到极限的防线,也在这时候猛地弹了回来。
伴着重骑推进,这记重锤碾过整片阵地,把敌军残躯连同满地黑血一起推回了第一环外的废墟。
可这也只是把这一波压了回去。
这种突入、反推的拉锯,在红月之下十几个来回。
前两环的冻土地貌已经彻底废了。
魔物的黑血,人类碎裂的脏器,还有崩开的生铁零件,全被冻在一起,板结成一层厚厚的暗红硬壳。
一环从头到尾都被踏平,大面积塌成一片废墟。
第二环的陷坑和机关连杆也坏得厉害,整条外围防线只剩下一副摇摇欲坠的骨架。
…………
黎明前的灰雾深处。
银剑统领跨坐在骸骨战兽背上,看着眼前的战况。
它空洞眼眶里的幽绿魂火一阵急跳,冷意一点点压了下来。
它原本算得很清楚。
拿无穷无尽的低阶炮灰裹着一部分二阶精锐,一波接一波往前撞,靠高压突刺去抽黑松领的军备,磨新兵的胆气,逼那座要塞在消耗里自己垮掉。
它甚至特意卡着血月潮汐的空档动手,想借最凶的几轮起势,在教会机动圣骑赶到前杀穿这块新领地。
可打到现在,这套盘算已经落空了。
三次血月潮汐已经过去。
按正常推进,这种强度的连番冲击,足够把一块老牌长夜领地压到断气,可一时却拿眼前这块新生领地没什么办法。
黑松领前两层壕沟也确实被干碎了,外环地形几乎全毁,可它只是往后收,一点点缩进第三层。
而且银剑统领已经看出来了,对面到现在都还留着余力。
底层步兵会轮换,而那些重装骑士也不是一口气全部砸上来,只在最要命的时候切进去一段,然后立刻抽身。
这让它开始烦躁。
灰雾里的风不断卷过,食尸鬼天性里那股见血后的暴躁和饥饿,也在一点点往上翻。
它脑子里甚至一度只剩下最直接的冲动,把后面所有东西一口气压上去,把那道城墙以及墙内的人们一起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