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四肢往下坠,连指尖都开始发麻。
希恩原本一直绷得笔直的脊背终于微微塌了一下,双手几乎是本能地死死撑住指挥台,这才勉强没让自己当场倒下去。
这具身体终究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…………
风裹着刺骨寒意和焦尸恶臭,扫过第五环焦黑的废墟。
断壁残垣间,还残着几点炼金火苗,在风里忽明忽暗。
内堡重门之后,残存的黑松战士横七竖八倒在冰冷的血水和烂泥里,像一具具被彻底掏空的空壳。
整片阵地安静得吓人,只剩粗重发颤的喘息,在风里一下下拖着。
哪怕那群怪物已经退进灰雾深处,他身上的肌肉还是硬得发僵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。
那股压进骨头里的本能还没散,总觉得只要稍微发出一点声音,灰雾就会再次裂开,那些东西还会重新扑上来。
直到法比恩借着剑身,一点一点撑起那副布满裂痕的圣银重铠。
这个在血月里杀了不知道多少回的教会骑士,抬头望着那面在寒风里猎猎作响的战旗,眼底一点点烧起发红的热意。
他拼命从几乎干瘪的肺腑里榨出最后一口气,喉咙嘶哑得发裂:“我们守住了!至圣庇护,黑松领万胜!”
短短一瞬的发懵过后,所有人压在胸口里的压抑一下全炸开了。
“领主万胜!”
“希恩大人万胜!”
粗粝的嘶吼声、压不住的干呕声,还有残破兵器砸上生铁盾牌的铿锵声,一股脑从废墟里翻了起来。
这不是整齐好听的欢呼,更像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,在拼了命地用嗓子证明自己还活着。
…………
沉寂荒原的冻土已经被血染透。
数百具高阶变异狼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荒原上,铺得满地都是。
教廷最精锐的机动圣骑士团散在战场间急促喘息。
银甲上早没了出发时那种冷硬光泽,到处都是抓痕与凹坑。
有几名骑士连头盔都裂开了,正靠在马侧,一边咳血一边重新绑紧护臂。
围攻黑松领的食尸鬼统领,早就把这支盘踞在沉寂荒原边缘的几百狼人部队也算进去了。
双方相遇时,根本没留半分回旋的余地。
血月的影响下,狼人不顾死活,只一股脑地往圣骑士和战马上扑。
哪怕被圣银长剑捅穿胸口,也要在断气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