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已经不止一次抬头去找两侧山脊上的袭扰点,但每次刚锁住一个方向,另一侧就会亮起白光。
它狂躁地咆哮,想在半路刹住,重新聚拢前锋,甚至想强行掉头去拆那些暗堡和露头的圣骑。
利爪狠抓进地面,犁出两道深沟,碎石和黑泥一路往后飞。
可它刚一减速,前方那几团残火就在灰雾里一明一灭,像故意吊着它的眼睛。
两侧冷箭和圣火旗的白光又不断在它视野边缘闪动,刺激得它脑仁发胀。
更要命的是,后面的魔物根本没脑子,停不下来。
那头四阶狼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一种闷得发炸的屈辱。
它知道前面有问题,甚至闻得到那股专门给它挖好的坏味。
可它还是被后面的潮头硬推着往前走。
像一头被套住嘴和脖子的斗牛,只能追着眼前那块带血的红布一路狂奔。
它越怒,越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…………
山脊上的风越刮越硬,凯伦死死按着胯下战马的脖颈。
从他这个位置往下看,整条黑铁峡谷都被塞满了。
前锋那批魔物钻进废弃领地的残垣断壁,被几道刻意预留的死胡同死死卡住,挤在最狭窄的咽喉里,连抬爪都费劲。
后段那些魔物仍在本能地往前推,踩着前面同类的背、头骨和断肢,一层层往里拱。
谷底已经看不见土了。
黑的,灰的,流着脓血的,踩烂一半还在抽搐的,整片谷道都在蠕动。
它们引以为傲的数量、速度和冲势,到了这里,全成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伤害。
凯伦见惯了盾阵硬顶兽潮,也见惯了人命一层层垫上去,换一条窄得可怜的活路。
可眼下这条被挤得发黑发胀的长蛇,却让他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轻松。
希恩根本没去硬碰这些东西。
他只是把路摆好了,然后让它们自己往里钻。
就在这时,峡谷另一端那处极隐蔽的观测点上,一面白金小旗落下。
下一息,整条黑铁峡谷的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极低、极闷的震颤,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山体内部缓缓翻了个身。
凯伦脚下的岩层跟着轻轻一抖,战马不安地喷出白气,山脊边缘几块碎石啪嗒啪嗒跳了起来。
谷底的魔物先是愣了一瞬。
“轰——!!!”
第一声巨响像是从地心里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