韧硬皮,再抡起重斧,咔嚓一声斩断粗壮的腿骨。
空地中央,五口半人高的生铁大锅正架在火上熬煮。
暗黄色的魔物脂肪在锅里翻滚,鼓起一个个黏稠的油泡,又啪地炸开,往外崩出呛人的荤腥气。
锅边几个学徒满脸油汗,拿着长柄铁勺不停搅动,连袖口都被热油溅得发硬。
最值钱的东西,则是那些从高阶魔物胸腔里直接掏出来的源血魔晶。
几名学徒双手都沾着黏液,连擦都顾不上擦,只管把一枚枚还带着体温的源血塞进内衬铅板的厚木箱里。
箱盖一盖,生铁锁扣咔哒一声合死,原血那股诡异的红光和暴躁的源力波动顿时被死死压回箱底。
这些木箱很快就垒上手推车,一辆接一辆顺着石阶往下送,直通维克托那座日夜轰鸣的工坊。
满地烂肉,前几天还是瘟疫和溃烂的源头。
现在它们已经成了黑松领脚下摊开的一整片战利品。
高阶骨材,完整皮膜,炼金脂肪,源血魔晶,污染器官……
从战前的极度匮乏,到现在脚下踩满三阶源血与高阶材料,这场把整座领地榨干的防卫战,终于开始吐出它该给的回报。
而在防线最外围的灰雾,白金色斗气还在不时炸开。
法比恩带着残存的重装圣骑,催动战马,把一头还在徘徊的三阶魔物死死逼在原地,再用十字重剑将其收掉。
黑松领的所有人只是这庞大机器里的一颗钉子。
高塔上那个银发少年的意志,正顺着那根看不线,将他们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,如流水线般各司其职。
…………
极深的圣火台下,空气被圣火基座散发的余热烘烤得近乎扭曲。
顺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,靴底踩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磕碰声。
岩层早被高温烤得发黑,一股浓重的焦糊味,顺着热浪直往鼻腔里钻。
视线穿过底层弥漫的白汽,巨大的符文齿轮阵列正在缓慢咬合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维克托仅剩的左手死死卡着一把秘银扳手,正带着伊莱等几个核心构装炼金师,在一处开裂的传动轴旁进行检修。
刺眼的火星四下乱溅,打在老头干瘪的皮围裙上,烫出几个焦黑的窟窿。
听见脚步声,维克托停下动作,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转过身来。
“领主大人。”老头的声音在齿轮的轰鸣里显得有些小,“血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