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顺着领口倒灌进来,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。
希恩跨坐在马背上,伊凡与十余名全副武装的近卫骑士紧随其后。
他们正跟着卡斯提安主教的队伍,一路向着泪骑防线的核心,泪骑城进发。
这片刚经受过血月季洗礼的荒原,沿途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疮痍。
曾经坚不可摧的长夜领地,此刻只剩下一片片被烧成白地的焦黑残骸。
道路两旁的烂泥坑中,不时能看见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森白人骨,一半露在外面,一半埋在泥里。
最让人发寒的,是那些沿途设立的次级圣火台。
象征教廷荣光的圣银基座,如今已经被强酸和蛮力彻底摧毁,残破的金属支架在寒风里摇摇欲坠,再也点不亮半点火星。
卡斯提安主教放慢了马速,让坐骑与希恩并排前行。
这位铁血老主教扫过满目疮痍的荒原,脸上的法令纹显得更深累。
“五年前,泪骑防线还是十二段长城里最难啃的骨头。”卡斯提安抬了抬马鞭,指向远处那片废墟。
“这几年,不知为何红月会议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这儿。
高位血族、狼人首领,还有其他邪恶的黑暗种族,全都在往这段防线施压。
它们用命填、用血耗,硬生生把这道铁壁啃成了这副鬼样子。”
主教已经将希恩当成自己的学生,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哀叹,只像是在剖开一具标本,把里面的情况都摊开给希恩看。
“外面的魔物再疯,靠人命和圣银硬填,总能拖上一阵,真正给这条防线放血的,是教廷里那些不见血的刀子。
亚索尔总督是个踩着枯骨和烂肉爬上来的底层战士,他身上每一道疤都是军功,硬是靠着手里那杆银枪,坐到总督的位子。”
希恩静静听着,视线落在马颈飘动的鬃毛上,没有插话。
“可这样一个真正在长城上流血的人,在圣城那些安坐高背椅的老家伙眼里……”卡斯提安干瘪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。
“所以他们在支援上做手脚,就这么冷眼看着泪骑防线的人被黑夜一口口生吞。”
风从两骑之间穿过去,吹得披风下摆猎猎作响。
希恩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才开口说道:
“主教大人,圣火的光芒,从不是为了让怯懦者苟活而燃的,血月越浓才越能映出谁是真正为圣光燃烧的殉道者。”
他微微侧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