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粗粝的闷响。
高压锅炉深处滚着低沉轰鸣,蒸汽阀门撑得发颤,隔一阵就“嗤——!”地往外喷出刺耳白汽。
远处的铁锤砸在通红钢锭上,“铛、铛、铛!”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地面堆满拆开的机括,废掉的精钢箭簇,烧毁的炼金导轨和焦黑的试验残件。
几名学徒正抱着铁料和图纸在各个台架之间来回穿梭,报数声、记料声和炉火翻卷声搅在一起,乱却不散。
有人抬头看见希恩进门,眼神猛地亮了一下,可手里的活一刻都没停,动作也更快了。
维克托正佝偻着干瘪的身子,整个人几乎趴在一张沾满黑油污的操作台边。
他仅剩的左手抓着刻刀,正一点点啃一块齿轮上的机括零件。
推门声一响,这位失去右臂的老构装师转头,视线刚碰到那头银发,维克托整个人就猛地绷直了。
“领主大人,您总算回来了!”
维克托的嗓音因为太激动,微微发颤,随手把刻刀丢在台上,大步走到希恩的面前。
“按您离城前留下的图纸和思路,我先挑了两样最有希望先落地的方案进行实验,目前原型机的骨架已经搭出来了,您来得正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