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来得正巧,接下来的会,就挪到北墙高塔上开。”
希恩偏头看向伊凡:“带诸位大人上城墙。”
伊凡低头应声,和几名重甲骑士一起上前,强行带着几名领主往搂上而去。
瓦伦脸色更沉了,却还是没敢动。
哈珀腿都软了,几乎要靠随从扶着,才能勉强迈上通往城墙的阴冷石阶。
城墙外传来的魔物低吼越来越近。
瓦伦走在石阶上,余光扫过希恩那张平静得漠然的侧脸,心里那股寒意一点点往上爬。
可他很快又把那点发虚狠狠压了下去。
不过是一群从灰雾里冲出来的畜生而已。
黑松领守了这么久,靠的多半碰巧的运气。
希恩现在摆出这副镇定样子,说不定也只是做给他们看,想借这一场突袭把人压服。
想到这里,瓦伦下意识挺直了背,手指也慢慢从发硬的袖口里收紧。
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,铁辉领带出来的是内陆正军,不是黑松领这种泥里滚出来的边军,自己在内陆王国也打过几场仗呢。
真要论底子、论家世,自己哪一样都压得住这个私生子。
等上了墙,看清楚黑松领到底是怎么手忙脚乱地堵窟窿,他反倒更有底气把刚才那些统筹条件一条条顶回去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冷笑,怎么在这些人面前把“黑松领不过如此”那句话铿锵砸出去。
只是石阶越往上走,外头那一阵阵低沉的兽吼也越发清楚,顺着石壁往里钻,震得人胸口发闷。
几位领主以及身后的随从强装镇定,谁都不敢多说一句。只剩靴底踏过石阶的响声,一路往上回荡。
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在怕,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那点所剩不多的体面。
直至众人终于登上北墙最高的高塔观测台时,所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