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珀喉咙滚了一下,发出一声发涩的声音:“碎石领的墙太破了……我留在黑松领听调。”
希恩拿起桌上的书籍,压住那摞契约。
“按你们自己选的路走。三日之内,各领战兵和工匠的详尽底册送到统筹处,如果没有问题的话,就可以先去休息了。”
“谨遵统帅命令。”三人异口同声,而声音都有些发哑。
三位领主一齐起身,右手按住左胸甲片,朝主位深深弯下腰。
沉重的包铁门被拉开一道窄缝,几人侧身挤了出去。
其他人都离去,只剩埃蒙与希恩两人,包铁橡木门被伊凡从外侧推上,领主大厅里的杂音一下淡了下去。
埃蒙拄着灰木法杖站在桌角,视线死死停在希恩手边那份《铁辉领遗产接管名录》上。
他迟疑了一下,最后还是开口道:“领主大人,高塔上的风……真有那么大吗?”
希恩没有抬头,语气平常:“没那么大,人自然是我让他们推下去的。”
壁炉里的炭火啪地炸开,一串火星猛地蹿起。
埃蒙的瞳孔骤然一缩,虽然他心里其实早就有数。
可希恩这直白的话语还是砸得他胸口一闷,连半句遮掩都没有,像一柄铁锤当头砸下来。
希恩将手中的羽毛笔放下,十指交叉撑住下颌,迎着神官的目光,说道:“瓦伦站在高塔上,看那些火炮的眼神里全是对我出身的嫉恨,以及对黑松军工技艺的贪念。
奥托和哈珀吓破了胆会听话,但放瓦伦回铁辉领,他必定会藏匿兵员、抗拒调令,到了关键时刻,他为了私利绝对会撕裂整段防线。
如果让这个揣着不少力量又满怀恶意的人,全须全尾地走出去,就是对整个灰雾防区的犯罪。”
看到埃蒙迟疑的表情,希恩微微前倾,视线逼了过去:“我们现在缺时间,红月季要来了,七座领地必须立刻并成一块铁板,我连一天的时间都不能浪费在一颗死钉子上”
最后,希恩冷硬地定下结论:“瓦伦死在塔下,死得理所应当。”
书房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。
作为总督府特派官,埃蒙心里很清楚,默许这场非公开的处决,其实已经越过了教义的界线,虽然在永夜长城肯定不少人干过。
在安静的书房里,埃蒙脑子里反复闪过刚刚到画面两个画面。
一个是瓦伦在塔上盯向火炮时那种阴毒的余光。
另一个是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