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品。
得供着头发花白的老匠人慢工出细活,再请神职人员进行繁琐的赐福仪式,三年五载攒出一把,历来是高阶骑士的私人珍藏。
可在这永夜长城的犄角旮旯处,它们变成了按重量计算的消耗品。
六个资深手艺人的呼吸全乱了,前的这些东西足以撼动他们的世界观。
加里克不动声色地偏过头,将几人绷紧的面皮和发直的眼神尽收眼底。
他很享受这种视线,那种见证旧时代顽固脑袋被一点点敲碎的快意,当然他早已忘记了,去年希恩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,他还质疑过。
惊骇过后,芬奇那双在作坊里熬了半辈子的眼睛,开始不受控制地拆解桌上的动作。
这和他在内路那里见过的“各凭本事”完全不同,这里把最费神的绝活,砸碎成了最蠢笨的死工序。
不需要几十年的火候,不需要悟性,只要按个手脚健全的活人上去,死练十天,就能顶掉内陆的老师傅。
而这些人很多甚至不知道,自己手上做的这一段零件,到底最后会装到什么上。
芬奇喉结急速滚动,猛地喘了一口裹着机油味的粗气。
立刻他根据希恩昨天的话语,找准了自己的位置。
领主大人把他挑出来,图的根本不是他的手艺。
大人需要的是一双懂行的眼睛,像看守机器一样,去死死盯住这些干活的人,确保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工序都严丝合缝。
等绕过废料区,重新站到大门通风口时,六个人明显安静了下去。
外界的寒风兜头压下,芬奇猛地打了个寒战,被热汗浸透的里衣瞬间变得冰凉。
其他五个中年匠人眼神涣散,像是刚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魇中挣脱出来。
他们并没有完全看懂加里克口中所谓的流程。
但那股由钢铁和汗水构成的秩序感,已经成了压在他们心口的一座山。
没人开口,来时的拘谨和戒备早散干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时代当头碾过后的沉默。
加里克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六个匠人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他很满意这种反应,只有真正懂行的人,才明白刚才看到的景象有多么恐怖。
“缓过劲儿来了?说说吧,感想如何。”
其余几人还在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,芬奇已经率先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狂跳的心脏。
“大人,”他微微低头,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