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这时候本该是各地防区为血月季做最后防御准备的时候。
可灰血疮口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在各大地方同时爆出来。
一旦把灰血疮口拖进血月季,到时候就不只是几座领地失陷这么简单了。
灰血疮口会操控无数缝合怪物,在永夜长城攻城略地,到时产生的危害不能设想。
四十年前,就已经发生过这样一场灾难,绝对不能重蹈覆辙。
最重要的是,这场灾变明显不是自然冒出来的。
爆发的时间太巧,位置太准,像是有人提前把种子埋好,只等血月季前夕一起翻出来。
再往下推理,或许眼前这些疮口或许只是前菜,真正的正餐,会在血月季里端上来。
亚索尔将手按在沙盘边缘。
来吧,该做取舍了。
这也是他成为总督之后,做得最多的一件事。
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,任何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,总得做出取舍。
靠着自己的经验和判断,尽可能做出最准确的决定。
一旦出了差错,那就是几千、几万人的命。
每一步,都是如履薄冰。
他看着沙盘上那些已经被灰血疮口撕开的地方。
当毒血已经顺着血管往上爬时,任何温吞的治疗都是在等死。
唯一的活路,是在毒血流进心脏之前,一刀把坏死处剁下来。
亚索尔的手指在沙盘左侧冷酷地划下一道深重的界线。
“这二十三个领地,全部划为疫区,任何靠近隔离线的生物,无论是魔物,还是求救的活人,格杀勿论。”
他的手指一路向南,最后停在灰雾防区,那个位置正好悬在战略切割线边缘。
亚索尔盯着那面小旗,脑中忽然浮现出那位白发少年的模样。
他在这里停顿了数秒,才重新开口:“将这块地方列为次救援区吧。”
下完这条指令后,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孩子,希望你能撑住。”
随后他继续划下切割线,直到所有指令都被书记官一一记下。
…………
法比恩伏身贴在马背上,披风贴着后背狂舞。
数百名黑松领机动骑士在他身后,沿驿道拉成长蛇狂奔。
希恩几个月前砸下的人力修建的道路,在这一夜全部折算成了宝贵时间。
每一段拓宽的弯道,每一处填平的泥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