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只是黑泥。
埋在下面的断木、碎盾、半截尸骨和成团的灰红丝络一并被震上半空,像有人把那条暗沟从底下硬生生翻了个面。
几条原本贴着拒马根往里钻的返血链当场被炸断,断口在空中乱抽,灰红黏液四处泼溅。
还没等那些东西重新落回去,第二轮火力已经跟上。
轻型蒸汽连弩,沿着那条被炸开的沟底一层层刮过去。
钢箭贴着泥面横扫,先钉碎还在蠕动的断链,再把翻出来的烂肉一并射回坑里。
几团刚想往一处重新收拢的污物,被当场打散,
还有几截被炸飞到半空的丝链,才刚抽到一半,就被后续钢箭穿死,成了一串乱抖的暗红肉筋。
沟口边缘原本还在缓慢鼓起的泥皮,也被这一轮炮火连同钢箭彻底削平。
而那条偷偷往内堡方向钻的返血链被炸成了一地焦黑烂渣。
灰血疮口也跟着顿了一下。
最先塌的是那头被拖住的巨型拼缝体。
它胸腹间那层还在抽动的灰红丝络猛地一松,整副壳体先是一歪,接着哗啦一声散了。
残骸一块块砸进泥里,像一堵硬拼起来的破墙突然没了里面那口气。
连着它身后的整条重壳带,前半段还在往前拱,却明显慢了,原本不断往前送灰红疮丝,抽动频率也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。
但这不是该松气的时候。
法比恩抬手就吼:“别停!给他致命一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