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几个刚从试验区被叫来的工匠偷偷交换了个眼神,喉结都滚了一下。
“怎么半夜全员召集?”
“血月季提前了?”
“看桌上那些纸……前线出大事了吧。”
“别乱猜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传不出两步远。
另一个种植师模样的中年人皱着眉,偷偷往主位瞟了一眼,压着嗓子道:“领主大人这脸色……”
边上立刻有人用肩膀顶了顶他,让他闭嘴了。
没人真的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。
工坊司这批人平日里吃住都在黑松领内堡和工坊区,忙的时候几天都不能抬头看一次天。
防线上出了什么问题,他们多数都只能从临时加单里感觉出一点不对劲。
可今晚不一样,能把整座领地的核心层在凌晨一口气全叫来,这还是第一次发生。
只能说明一件事,外面出了需要立刻解决的大问题。
就在这时,加里克眼见大厅里的人越坐越满,主动朝主位走出半步,脸上堆起一层恰到好处的讨好,对着希恩深深鞠了一躬:
“领主大人,这么晚还在为大家操劳,只要您一句话,工坊司上下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眼角余光扫过希恩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,声音突然卡住。
主位上的少年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霜,不带一丝温度。
加里克心里猛地一沉,背后当场起了一层寒意。
他后半句原本已经到了嘴边,硬是没敢再往外吐一个字,连脸上的笑都僵了一下,随后极快地收了回去。
大厅里一下静了。
就连刚才那点细碎的低语声,也被这一眼压得干干净净。
希恩没有接加里克那句奉承,直接让他尬在那里。
他等着最后一名工匠坐下,才抬起手,在桌面上重重一翘:“咚。”
整间地下大厅一下静了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没有绕弯子,开口就是一句:“白牙领昨夜险些全军覆没。”
这句话落下,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当场变了。
希恩伸手把桌上的几份图纸往中间一推,裂谷草图、本体结构图、前线记录依次摊开。
“整个灰雾防区,出现了新的生存危机,如果不及时解决我们都将死在这里。”
希恩拿起炭笔,在桌上的结构图上一路往里点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