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开口的人,风险反而小了很多。
只要别说得太蠢,就算不成,也能在领主大人眼前留下点痕迹。
更重要的是,他脑子里在希恩的话语中确实冒出了一个想法。
很粗,不够完整,可方向大概是对的。
加里克快速扫了一眼桌上的白牙领战报,又看向那张灰血疮口外壳结构图,喉咙动了动,终于硬着头皮欠身。
“大人,属下有个粗笨想法。说错了,权当给大家垫个底。”
希恩看向他:“说。”
加里克努力让话听起来有条理些:“白牙领那一战,火和爆弹能打进去,是因为外壳先被撕开了口子。
真正起大作用的,是重矢,还有重型蒸汽连弩,它们把壳子打出了受力点,后面的火才灌得进去,唯一的问题就是消耗太高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胆子稍微大了一点,伸手指向结构图上那层重壳。
“这东西的外壳,没必要指望一支重矢一次凿穿,我们可以分步来。”
大厅里几名火炮组和连弩组的匠人抬起头。
加里克继续道:“第一支重矢,不求穿透,只求咬住,给壳子钉出一个合不上的伤口。
第二支重矢顺着这个口子打,把裂缝撕大。最后再用装药箭,或者小型爆弹,往里面灌火、灌药。”
他说完,立刻闭嘴。
这套想法听起来不算精细,甚至有点像老匠人拆铁罐的土办法,先凿缝,再撬开,最后往里面倒东西。
加里克心里也没底,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希恩骂一句“废话”的准备。
可希恩没有立刻否定。
他拿起炭笔,在灰血疮口外壳草图旁边写下三行字。
开壳头、扩口头、渗燃头。
三个词一落下,加里克眼皮一跳。
希恩指着第一行:“第一种重矢专门楔入,不追求杀伤,只负责造一个死口,让外壳合不上。
第二种顺着死口打进去,用倒钩、侧刃或者膨胀结构,把裂口撕大。
第三种装药、装腐蚀剂、装燃剂,顺着敞开的口子往里灌。”
几句话说完,原本还显得粗糙的提案,已经变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步只做一件事,每一种弹头只负责一个动作。
希恩看向加里克鼓励道:“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考方向,加里克提的重点不是箭头形状,是工序。”
他在三行字旁边画了一道竖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