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月升空,可三号断桥阵地前方,却始终不见正面兽潮。
“咚。”
冻湖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有什么重物撞上了冰层。
几道黑影贴着外缘游走,避开壕沟和火油槽,一点点试探阵地边线。
米洛的呼吸越来越乱,短弩数次抬起,又放下。
直到托德伸手按住他的弩机:“沉住气。”
他左手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开火手势。
可时间一点点拖过去,冻湖冰面下的黑影越聚越多,贴着断桥残基缓慢游动。
米洛颤声低语:“队长,它们到断桥下面了。”
不止是他,阵地上几个新兵全都僵在原地,手指扣着短弩,不敢松开。
托德却只是垂眼盯着那片薄冰,看清了水下的怪物。
半鱼半蜥的畸形躯体贴着桥墩残基,胸腹间裂开巨大的鳃囊,随水流一张一合,往外喷吐发黑粘液。
几只生满倒刺的爪子刮过冰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一双双密密麻麻的死白眼珠贴着暗水,齐齐向上转动。
看清来袭的魔物,周围新兵更加恐惧了,甚至有几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靴跟磕在冻硬的泥壳上,发出轻轻一声响。
托德却脸上没有变化:“记特征,传回后方指挥部。”
旁边辅兵猛地回过神,立刻扑到短距回响台前,将水下异状和魔物特征急传后方。
半埋式指挥棚内,回响台发出一连串低鸣。
指挥官基顿背着手,站在浸湿的寒水地形图前。
这名来永夜长城前满身兵痞气的巡逻队长,去年还在黑松林外围摸爬滚打,如今他已是希恩亲拔的寒水领北段放血区指挥官。
基顿扫过译出的短码,确认了敌群身份。
寒沼裂鳃兽群。
这种畸变魔物脊背覆满湿冷鳞甲,能借冻湖与泥沼潜行,爆发力极强,那生满倒刺的骨爪,足以从下方撕开精钢盔甲。
一旦让它们摸透地表防御盲区,整个防区都会被从脚底掏空。
可基顿的目光在断桥、冻湖闸门和北沼炮位之间来回扫过,却没有下达反击命令的意思,眼底反倒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。
局势全在预料之中。
针对这类水陆两栖的潜袭,黑松领参谋部早就做足了预案,或者说对于周围常见的魔物,全部都做了充足的预案。
但他迅速敛起情绪,手